不,他是否应该做什么?
第14章恩威并施的魅魔
黎恪代行家主事务的这几年,集团业务蒸蒸日上,各方收益持续走高,早已越父亲主事时期的势头。
祝闻昭不明白,除掉黎恪到底对祝家有什么好处。
若是换由自己接管,他并没有信心做到比肩黎恪的程度。
没有头绪。
但可以确定,能驱使享乐主义者祝择林主动踏进漩涡中心的必定不会是一件能被轻轻揭过的小事。
下一次针对黎恪的袭击无法预计,但他无法出卖兄长,更不希望黎恪因为某个未知缘由丢了性命。
天秤两端放着的不是砝码,而是两潭能将良知吞噬的深渊。
几乎在沙上坐了一整天,直到夜幕降临,他才想起自己还得去照顾黎恪。
匆匆下楼,刚好遇到正要上楼的华垚。
“我正打算去找您呢。”
华垚挥了挥手中药箱,“该换药了。”
祝闻昭懒得再折返回楼上,向华垚取了药便进了黎恪卧房。
房里很安静,床边帏幔尽数放下,影影绰绰映出低头靠坐的人影,似乎是在看书。
他走近,顺势掀开帏幔。
这本是个寻常的动作,可当遮挡一点点褪去,熟悉的脸完整地显露时,那来自标记的悸动又自顾自跑了出来。
那是一种莽撞的安心,强烈到足以驱散一整天的心乱如麻。
察觉到动静,黎恪缓缓抬头,就见祝闻昭怔怔托着一截轻纱呆呆盯着自己。
“什么呆?”
“啊……”
祝闻昭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比了比手里药贴,“我先换个药。”
纱幔重新垂落,在完全闭合的前一刻,又被从里头重新拨开,“我帮你。”
“不用,我自己来。”
“上来。”
黎恪扔掉手中文件,懒懒散散朝他勾手。
黎恪的手非常好看,指尖卷曲时温柔哑光在光洁甲面来回跳跃,祝闻昭盯着那指尖怎么也挪不开眼,反应过来时已经坐上床沿。
黎恪熟练拆开祝闻昭腿上绷带,由膝盖及脚踝,一圈圈往下散,露出里头已经结痂的伤口。
没有第一时间敷药,他食指顺着脚踝向上,掠过最下方的伤口。
“一。”
祝闻昭几不可见地轻颤,又听对面人继续道,“二。”
他明白过来,黎恪在数自己腿上的伤口数量。
“三。”
台灯光线在黎恪脸上落下分明交界,明明没什么表情,祝闻昭却敏锐察觉到这人心情绝对算不上好。
也不知是不是标记带来了某种程度上的心意相通,祝闻昭最近似乎能察觉黎恪表面之下的情绪波动。
他捉住对方停留在伤疤上的指尖,想说点什么又担心自作多情,言不由衷道痒。
黎恪抽回手,低头去拆药帖,“可能会留疤。”
没想到这人平日杀伐果决,居然还会在乎这个,祝闻昭油然生出股男a气概,“哈,留疤怎么了,我可是a1pha,再来它几道也没什么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