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心领神会,她佯装又急又羞,语无伦次说了好几声抱歉,捂着脸小跑着离开了。
祝闻昭冷哼,“让我去跑腿,自己倒是潇洒。”
他大力掸了掸方才少女坐的地方,又从黎恪手里把果汁抢回来一口气吸了大半杯,“想喝就自己去买,别把我当何述使唤。”
冷言冷语数落完,一转头,却在尽在咫尺间对上了黎恪浅色的眸子,他心口一乱,下意识往后仰。
黎恪只是低头,就着祝闻昭刚喝过的吸管啜了几口,惬意道:“不错,挺解渴。”
祝闻昭觑了眼他唇边水迹,又迅收回目光,心里闷得不行,“啧,聊了这么久,能不渴么。”
黎恪打量着他的表情,突然笑了,“你该不会是嫉妒吧?”
“嫉妒?你可真会臆想。”
祝闻昭一口气将果汁喝了个精光,“那女孩儿看起来比我还小,麻烦你别整天随心所欲到处祸害人了成么?”
黎恪撑着下巴没说话,半晌起身掸了掸沙,走出遮阳伞,“快涨潮了,走吧。”
不知为何,明明对方没有像往常那样反唇相讥,祝闻昭却觉得这人心情微妙地变差了,不自觉伸手抓住了黎恪的腕子。
黎恪半转过身,缓缓挣脱开去,转而宽慰似的拍了拍他肩膀,“别想太多,反正明年这会儿你就自由了。”
祝闻昭和黎恪之间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你来我回,但黎恪真不反驳了,祝闻昭倒是有点过意不去。
望着那形单影只的背影融进人群里,有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这个永远让他捉摸不透的男人兴许也会因某些话而难过。
原本他俩来沙滩是为了观看一会儿的露天表演,这会儿计划赶不上变化。
祝闻昭手忙脚乱收拾完东西,再抬头看,黎恪的身影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临近表演时间,周边人群渐渐往中心靠拢,一拨接着一拨压过来。
他拨开人群艰难逆行,心里暗暗叫苦,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迎面撞上了大部队。
黎恪这会儿早已不知去到了那里,他焦急地四下逡巡,虽然没找着人,倒是远远看到了两个同样逆流而上的倒霉蛋。
那俩倒霉蛋戴着款式类似的鸭舌帽,一黑一灰,看起来比自己还着急,仗着体格精瘦灵活,以极为粗蛮的方式大力扒开人群,三两下就往前挤出好一段,很快就消失在他视野。
祝闻昭不禁咋舌,却也没法像他们那样不管不顾撞人,好不容易挤到人群外围,再看黎恪,对方已经几乎快要走出街口,只是行进的方向明显没有回酒店的意思。
他快步往前追了几步,突然现方才看到的那两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就在前方十几米处,一左一右分行马路两侧,虽说脚程不慢,却像是在避着什么走走停停,还时不时仰头张望。
两人的视线的交汇点,怎么看都像是落在黎恪身上。
起初,祝闻昭只以为是自己多心,直到黎恪中途进了家便利店,那两人居然立即停下脚步隐入道旁绿化,装模作样玩起了手机。
祝闻昭的射击课虽然分数平平,但出于好奇选修的侦查课程倒是成绩不错。
方才人挤人时没有留意,如今那两人各自站定,习惯性动作都能隐约透出专业痕迹,着装虽然有意打扮得轻松休闲,脚上的靴子却相当沉重,完全不像去海边会选择的款式。
回想那天牟冲离开时的阴沉面色,虽然之后不论自己问什么都被黎恪轻轻带过,如果不是口袋里那把时不时宣告存在感的枪支,祝闻昭可能真就信了他俩是出来度假的。
不一会儿黎恪从商店出来,看样子正在打电话,没等祝闻昭看仔细,口袋里手机便传来震动。
“喂?”
“我稍微转转,你先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