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丝有多柔软,偶然缠进指缝,稍一捻动,梢便顺着指节丝滑游走,忘情时粗暴扯动,随着一声吃痛闷哼,愈加浓郁的铃兰香气便散开在手心。
盯着盯着,他似乎真就闻见了铃兰香,原本起伏的心绪竟逐渐平静,没过一会儿便昏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只觉耳朵贴在一片温热地,无意识蹭了几下才觉不对,猛地坐直,就见原本应该坐在前排的黎恪此刻居然坐到了自己身边。
“你、你怎么……”
他尴尬地想说什么,终究词不达意。
黎恪瞥了他一眼,摇摇头,扔了叠文件过来,“我们是出去办正事,不是旅游,文件都在这了,赏脸看看。”
这话说得颇有嘲讽意味,祝闻昭脸色有些难看却没有反驳,不论黎恪的目的是什么,七区是自己决定要来的,既然来了,他不想就这么充当一个没有价值的挂价,一无所获地回去。
文件内容很多,他看得缓慢而仔细,翻阅间,腕处突然触到一片冰凉。
手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杯还冒着凉气的深红果汁,他朝身侧看去,黎恪正专注地翻阅自己那叠文件,并未说任何多余的话。
他捧起果汁抿了一口。
很甜。
几小时后,飞机抵达七区颀海市机场。
黎恪一行刚下机,便有一个矮壮的方脸男人大步迎了上来。
“哎呀,黎先生,欢迎欢迎。”
这个男人的照片祝闻昭在文件里看到过,并不是此次要见的名为黄平松的集团负责人,而是黄的贴身二把手,叫牟冲。
黎恪与对方握手,祝闻昭目光纠结在那两只紧握的手上,眉头紧拧。
好在有外人在时黎恪总是戴着黑色手套,这一点倒是让祝闻昭又微微舒展了眉头。
祝闻昭注意到牟冲身后停着整队制式统一的改装车,车头转角处无一例外铭着部队标识。
那些标识与官方军队有明显区别,大概率来自于黄平松的私人雇佣兵团。
关于这点祝闻昭倒也见怪不怪。
如今世道不太平,祝家也有自己的雇佣兵队伍,譬如前几天出逃时,直接用炸弹逼停自己的那群家伙……他沉着脸腹诽,啧,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捉拿什么高危重刑犯,呵,跟着黎恪的果然都是疯子。
牟冲请一行人上车,又特意邀黎恪与自己同乘。
何述本想跟随,却被黎恪大手一挥安排给了祝闻昭。
两个a1pha站在原地尴尬地对视了一会儿,直到司机小弟来请,才沉默地一前一后进了车。
车行上路,牟冲免不了又是一番客套,黎恪虚虚应着,自然而然问起黄平松,“不知黄先生……”
话头才起却被牟冲突兀打断,“哈哈哈哈哈不急不急,黄先生吩咐了,您舟车劳顿今日不谈正事,我送您一行先去酒店好好休息一晚。”
黎恪目光掠过这张分外殷勤的笑脸,亦是莞尔,“替我谢谢黄先生的体恤。”
“您客气。”
牟冲眼珠一转,嘴角压出别有深意的古笑容,“黄先生千叮万嘱要好好招待黎先生,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我就成。”
“哦?”
黎恪微微挑眉,“那就有劳牟先生费心。”
黎恪这边交谈甚欢,后方祝闻昭乘坐的车驾却是冷场到了极点。
何述身上有非常明显的职业习惯,就算是坐在松软的座椅上,腰杆依旧笔挺,全程高度戒备着车内外动向,单手隔着西装布料按在枪托,时刻准备应对突状况。
祝闻昭靠在车窗,只留余光打量着身侧这个肃穆的男人。
虽然同为a1pha,他却很难从对方身上嗅到信息素的味道,显然这人此前经历过非常严格的信息素训练。
这一点倒是和黎恪很像,只不过黎恪对于信息素的封锁已经到了可以完美伪装成beta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