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嗯?”
华垚有些疑惑地盯着床头柜,“不在啊。”
他迟疑转身,几秒钟的功夫祝闻昭的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门框,“少爷,等一下。”
“什么手套,我不知道!”
祝闻昭矢口否认。
华垚愣了下,赶忙陪着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和您说一声可以下楼吃饭了。”
“知道了!”
关门声几乎和回答声一起响起,徒留华垚战战兢兢。
完蛋了,少爷肯定记恨上自己这个施打诱导剂的“庸医”
了,哎……
祝闻昭一路狂奔下楼,他压根儿不想和黎恪共进午餐,可刚刚实在太慌张,莫名其妙就应了华垚。
唯一的好处是经过这么通惊吓,倒是缓解了信息素焦虑。
小白楼的餐厅是黎恪入主后新设的,这人唯一无可指摘的地方就是工作态度。
早在成年时,父母就给黎恪安排了独立住处,条件极好,离本宅也不远。
偏偏这人自从坐上代行家主的位子后居然比父亲还醉心于工作,饮食起居全部搬到了小白楼,几乎全年无休。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祝闻昭很清楚,如果由自己接手祝家大概率不会比黎恪做得更好。
一脸阴沉进了餐厅,长桌上已经坐满了人,无一例外都是黎恪的亲信。
招呼声此起彼伏,他心不在焉应着,又被秘书邱楠引到了毗邻黎恪的空位。
“什么时候回来的?”
黎恪摇晃着酒杯向他示意,几分钟前还在自己鼻尖翻来覆去的黑色手套在祝闻昭面前晃出了重影。
他慌乱地别开脸又怕被看穿心虚,压低音量冷冷道:“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说罢,也无所谓黎恪的反应,虎着脸闷头夹菜。
这冒失举动立马引来了周遭带着审视意味的惊异目光,祝闻昭权当没看见,吃得那叫一个投入。
对于祝闻昭的冷脸,黎恪倒是没放在心上,只是放下酒杯,目光于周身逡巡一圈。
瞬间所有的探究目光各自敛去,谁都不敢再明目张胆盯着。
“看来你很饿。”
黎恪非常大度地夹了些祝闻昭爱吃的菜送进他盘中,“多吃些,今晚早点睡,明天还要出远门。”
祝闻昭一怔,“什么远门?”
“七区的一个项目,你明年就要毕业,也该开始熟悉家族事务。”
话毕,祝闻昭还没开口,桌上已此起彼伏涌起窃窃私语。
“少爷还小,真的能行吗?”
“也不小了,他父亲在这岁数的时候都能独当一面了。”
“反正有黎先生把关,小少爷就算什么都不懂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