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宿舍没他可怎么办呐。
就在他暗自得意时,顾知衡手机响了,对方瞥了眼来电显示,拉下唇角走去阳台接听。
陆子安见这烦人精消失,赶忙凑过来问余采的伤势。
余采大方卷起裤腿给他看,“快好啦,不用担心。”
伤口愈合极快,新生的皮肉泛着浅粉,已经好了一大半。
“你也得长长记性,下次遇到这种事可以先跟我们商量,咱们一个宿舍的本就该互相帮扶。虽说我的确怕蛇,但要是能给你搭把手,也百分百乐意帮你呀。”
余采怔怔地听训,心底泛上酸涩的感动,热泪盈眶地抱住陆子安。
心里又忍不住担忧起来。
如果陆子安知道自己是蛇的话,还会这样安慰他吗?
一人一蛇抵着脑袋讲了好一会儿的小话,直到阳台的窗户拉开,顾知衡走进来,站在两人身旁一言不发。
余采觉察出了异样,仰头关切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知衡垂着眼,眉心拧着深刻的竖褶,神情躁闷无奈地揉着额角,“我有急事,需要离开半个月。”
他张开双手撑在余采的椅背两侧,俯身将额头抵着对方的肩窝。
“现在就得走了。”
余采偏过头,对上那双含着忧色的深黑眼瞳,看得出他是在担心自己,转而笑着拍拍他的脑袋。
“没事,就十来天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顾知衡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将未言的一切吞入喉中,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他效率颇高,十分钟就把包甩上肩膀,走过去捏了捏余采的脸。
“我尽快回来,这趟会去外地,回来给你带好吃的特产。”
陆子安也和他击掌道别:“注意安全。”
看着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余采方才后知后觉地开口:
“顾知衡是去做什么呀?”
“不知道。”
陆子安耸耸肩道:“我一直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工作。你说咱们才大二,他怎么就这么忙呢?”
想起顾知衡家的大平层,余采忽而正色。
“肯定是要赚钱呀,没钱怎么买大房子呢?”
陆子安没想到余采这么早就想到买房这种现实问题,抚掌大笑,“哎哟你说得对,可得攒钱买房,不然以后怎么娶媳妇。”
余采眯起眼跟着笑起来,只是唇角的弧度却不如先前灿烂。
陆子安哪看不出他的情绪,拍了拍余采的肩膀,压着嗓子问:“管你的人走了,要不要和我去自由一下,今晚刚巧有个联谊会。”
联谊会?
那是什么?
晚上八点,余采被陆子安拉着站在一家酒吧门前。
来之前陆子安给他换了一套衣服。
此刻他穿着一身亮粉色的斜肩t恤,配着黑色的短裤,露出两条又细又白的长腿。耳朵上别着两枚黑色的耳夹,头发也被抓了几把,蓬松又俏皮地翘着弧度。
像个精心打扮了一通的漂亮娃娃。
如果忽略他脸上那副谨慎又内敛的神情的话。
终于过了把打扮瘾的陆子安满意地叹了口气。
“虽然顾知衡是挺狗的,但眼光确实不错,给你买的衣服都特搭你。”
看着余采犹犹豫豫,害怕不敢迈步的样子,陆子安连忙劝他:“你放心,这家干净的很,只喝酒聊天唱歌,不干别的。而且这家店长是我发小,保证非常靠谱非常安全。”
听完,余采才小幅度地点点头,被揽着肩膀领了进去。
刚一进门,绚烂的光束划过余采的脸,耳边是富有节奏感的舞曲,鼓点敲在胸腔上,唤起共振。
这里人不多,几桌卡座散落分布在暖调的暗光中,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香。
陆子安领他来到角落的卡座,和已经入座的几个男生打招呼。
“这我舍友,特乖一小孩,今天带他出来玩一下,你们待会儿别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