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采没听清他说的话。
“没什么。”
陆子安转回去,换上严肃的表情,绷着脸握起余采的手问道:“医生有没有说这段时间的注意事项,是不是不能见光?我这就去把窗帘拉上。还有护眼的……你爱吃蓝莓吗?每天五盒够不够?”
余采哪见过这大阵仗,撒谎的他心虚极了,立刻抬高声音:“不用啦!我只是看不清而已,就一周时间,很快就会好。”
陆子安沮丧地垮下脸:“话是这么说……”
“要洗澡吗?”
顾知衡打断他们,俯下身朝余采问:“你之前说了身上脏了想洗澡。”
余采闻声转向顾知衡的方向,点点头,“要洗要洗。”
他可讲卫生了,身上沾了一点脏东西就要清洁一番,因而鳞片经年一尘不染的,是整座山头最干净的小蛇。
“那我帮……”
陆子安正要跃跃欲试,就被顾知衡动作自然地挤到了旁边。
他打开余采的衣柜。
“衣柜里面的衣服都是干净的?”
余采点点下巴。
“今天应该不会出门了,你要不要换前天穿的那套淡黄色睡衣?”
“可以的!”
余采像个积极回答问题的小学生,脸上带着听话的笑容。
顾知衡的目光扫过排列整齐却种类稀少的衣柜,眸子向下滑去,锁定最下方的抽屉。
他拉开抽屉,看见被叠得方方正正的内裤,呼吸顿了一拍。下一秒又若无其事地拿出一条白色内裤。
“内裤也帮你拿了。”
余采还没顾上害羞,就被顾知衡掐着咯吱窝拎了起来。
“手扶着我,我带你去浴室。”
陆子安看他全部一手操办,表情十分不爽,“我们顾大少爷怎么乐意伺候人了,做得好吗?”
顾知衡朝他凉凉切了一眼:“你要没事就把地拖了。”
说完也不看陆子安朝他竖起的中指,将人扶进了浴室。
他把干净衣服叠好放在墙壁架子上,又牵着余采的小手去摸索周围。
“洗发水和沐浴露在左前方,淋浴开关在这里,温度我给你调好了。毛巾和换洗衣物在右手的架子上,你脱下来的衣服扔在右边的脏衣篓里就行。”
说完顾知衡顿了顿,“需要我帮你脱吗?”
“啊……”
余采消化着内容,脑子晕乎乎地还没转过来,就感受到一双大掌分开握住自己两侧腰间。
他猝不及防地颤了一下。
“抬手。”
顾知衡暗着眸子,语气听着像在哄人。
余采愣愣地抬起双臂,却在上衣下摆快提到胸部时猛地缩着身子扯住。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他能感受到顾知衡距自己很近,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后颈上,仿佛下一秒就会咬上来。
余采扭过头,细瘦的窄腰小幅度颤动,神态温驯而羞怯。
“可,可以吗?”
他小声地问。
手心紧紧攥了一下,很快又松开,顾知衡后退半步,说:“当然可以。”
他从一旁抽出张湿巾,轻轻掰过余采的脸颊,视线一寸寸抚过。
他轻柔地将面上的灰痕擦去,最后在鼻尖的位置轻轻捏了捏。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