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意没放多少盐,晚上吃淡点儿,不然容易渴,半夜起来喝水又该睡不好了。”
金宝儿嘴里包着一口面,两边腮帮子都鼓鼓的,他不嚼,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余烬说话的方向不动。
他那意思是你要是不给我加盐,我就看着你,反正我不吃。
余烬没招儿了,去厨房拿了生抽,往他面碗里倒了一点儿:“盐不加了,就给你倒点儿生抽提个味儿。”
生抽也可以,金宝儿这回动了,嘴里继续嚼,筷子在面碗里搅了搅把生抽调匀,又把荷包蛋翻了个面,然后吸溜吸溜开始吃面条。
等金宝儿吃完,他的视线里就是这样的场景——
空碗自己从桌上浮起来,稳稳地飞向厨房,水槽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抹布也在飞转,在灶台上画圈,把溅出来的水擦干净,然后在水龙头下洗好,自己叠成方块儿搭回架子上。
筷子筒的格子自动拉出来,筷子插进去,又自动合上。
金宝儿的视线始终追着那些自己飞的东西,他在这些飞行的轨迹里,清清楚楚地勾勒出余烬的身影。
冰箱冷冻层的抽格被拉开了,余烬应该是弯腰开冰箱,手可能还撑在膝盖上。
“你在看什么?”
金宝儿问他。
“我在看冰箱里还有什么菜,对了,粘豆包我给冻起来了,”
余烬又关上冰箱门,走回来,“晚上吃了不好消化,明天热给你吃。”
金宝儿点点头:“好,明天吃。”
“冰箱里不剩多少东西了,明天我们得去趟市。”
金宝儿走到窗户边上往外看:“雪还在下呢,明天还不知道能不能停,估计学生都得停课,路上肯定有积雪,不好开车。”
“那我们就在小区楼下的市买点儿,不去大商了,”
余烬站在金宝儿身侧,也趴在玻璃窗上往外看,“今年是什么天儿,还不到最冷的时候,就下这么大的雪。”
“我记得去年下这么大雪,是在1月。”
管他几月呢,现在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
金宝儿又是被余烬推着回房的,重新洗了脸刷了牙才上床躺下。
金宝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身体很累,眼皮沉,可脑子关不掉,所以睡不着,额头一直贴着余烬的肩膀。
余烬是有体温的,这让金宝儿觉得特别安心。
“我睡不着,你跟我说说话。”
金宝儿想听余烬说话,想听他能随时回答他。
“想听什么?”
“随便,你随便说什么都行。”
余烬想了想,他们白天的事儿还没办完,他也一直都想着呢。
“准备什么时候再回老家?房子还没看呢。”
“过段时间吧,这雪一下,高得封,等雪停天晴着,路好走了再说。”
“那几套挂出来的房子,有没有相中的?”
“我不想买高层的那几户,”
金宝儿其实中午就已经有意向了,“我想买那栋6层小洋房的一楼,带个大院子,我是相中那个院子了。”
“行,那到时候就买那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