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天高滑,余烬是想让金宝儿再住一晚明天再走的,而且已经下午3点半了,开回去就得半夜。
但是金宝儿根本待不住,说什么都要回去,余烬也没硬拦,陪着他又开了七个多小时的车。
金宝儿虽然开得很稳,但是余烬知道他着急,要不是雪天路滑,金宝儿是准备一口气开到家的。
在服务区被余烬强制性要求休息了两次,中间又加了次油。
一下高开到市区金宝儿就给王伟祺打了电话,听他说还在局里,直接开了过来。
“梁远虽然是当场死亡的,但案子还没结,最近我们又从他待过的老家房子里查到一些信息,他当初应该是跟踪过你们,老家房子的墙上贴着你跟小烬的照片,笔记本里还记录了你们的基本信息,姓名,年龄,工作单位,每天的作息时间,车牌号,很详细。”
“他还用亲戚身份证在市郊租了个房子,一次性交了一年的房租,我们从出租房里现了迷药绳子,还有各种刀具,判断当时他很有可能在策划绑架你们,之前你有没有现异常的地方?”
王伟祺这么一说,金宝儿突然想起一些事,大概小半年前,他晚上下班从公司出来,确实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可他回头找,又现身后只有路人。
金宝儿把自己能想起来的都说了一遍,王伟祺按照流程开了摄像头,做了一遍笔录。
“后来梁远没有实施绑架,应该是他查出肝癌晚期后改了主意,他知道自己不剩多少时间了,所以直接选择开车撞你们。”
“在民政局门口监控看,他是想撞死你们两个的,小烬推了你一把,躲过一劫。”
这句话说完,办公室里的暖气好像突然不管用了。
金宝儿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眶干涩,手背上压着的力道突然重了一点。
“宝儿,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还在呢。”
余烬的案子定性为报复性故意杀人,开车撞余烬的梁远,2o多年前因为故意伤害被余烬爸爸亲手抓了,当年他被判了25年,后来减刑了两年多,一年前出狱的。
出狱后梁远才知道妻女在他入狱后第五年在河边出意外淹死了,所以生出报复心。
他想报复余烬爸爸,最后现余烬爸爸很多年前就因公殉职了,后来就把目标放到了余烬身上。
离婚那天,梁远开的那辆白色箱式货车是突然加油冲过来的。
金宝儿始终低着头,从民政局大门口出来后,一节台阶一节台阶往下走,他手揣在口袋里,捏着里面刚领到的离婚证。
证书的硬壳硌着手心,他就用指甲去抠硬壳的边,抠得他指甲生疼。
那么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他都没注意到。
余烬走在他右后方,问他:“宝儿,这周末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
金宝儿强忍着眼泪,加快下台阶的度,鞋底踩在大理石上出嗒嗒声。
他在想,婚都离了,为什么余烬还要约他吃饭?
他想说周末我没时间,我不要跟你一起吃饭,我以后再也不想见你了。
你不是已经有了要表白的人吗,为什么还要约我吃饭?
他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气。
气自己的不争气,气余烬的若无其事,气自己明明已经离了婚却还是因为余烬一句话心跳加生出不该有的期待。
金宝儿没说话,听到余烬追了上来。
他正准备往停车的地方走,那一步还没踩稳,后背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推了出去。
金宝儿跌出去好几米远,他不知道生了什么,只感觉耳朵里的声音很乱,他摔在地上很疼。
胳膊肘擦着石台阶沿儿,虽然隔着衣服,但应该是磕破了,金宝儿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回头想看余烬,就听到砰一声。
他亲眼看见余烬被货车撞出去好几米远,重重地砸在沥青路面上,弹了一下,滑出去两米才停下。
“余烬……”
金宝儿的声音夹在一堆噪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