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子转到我,他们让我给微信星标第一个人条信息,那信息是抽纸条抽的。”
原来如此。
喝了酒的余烬脑子生了锈,一转就吱嘎吱嘎响,他那一刻特想让自己变成一个机器,要是某个零件不灵活了,抹点儿机油还能继续转。
不会出错,继续保持冰冷与理智,然后顺着既定程序方向继续。
有一瞬间他想说是“真心话”
,但他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我知道了,”
金宝儿回,“你开车了吧?一会儿我就要下班了,我去接你。”
“好。”
金宝儿来的时候他们还没结束,玩个游戏把余烬家里人给招来了,所以他们也没放过金宝儿。
“秀恩爱直接秀到我们眼前来了,那肯定不能忍了,”
赵弘倒了两杯酒,一杯端给余烬,一杯端给金宝儿,“事已至此,二位就喝个交杯酒吧。”
“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
……
余烬跟金宝儿被推搡着站到了一起,包厢里灯光很亮,金宝儿看清了余烬眼里的红血丝,闻到了他身上量不少的酒味儿。
“喝吗?”
余烬征求金宝儿的意见,如果金宝儿不愿意,他也有办法把这一节给掀过去,换成别的。
“喝呗。”
金宝儿先伸出手,举着酒杯从余烬胳膊上绕了一圈。
余烬一直在观察金宝儿的反应,金宝儿喝酒的时候闭上了眼,睫毛是颤的,下唇贴着酒杯沿,红酒顺着他唇缝流进嘴里,喉结滚动几下,酒就喝完了。
是交杯酒。
本来金宝儿是来接余烬的,他自己车都放公司了,打出租车过来的,结果他自己也喝了不少,最后叫了代驾。
两个人并排坐后排,余烬一开始坐得还挺直,虽然口齿不清但还能跟金宝儿说两句话,后面说着说着头就往金宝儿肩膀上歪,歪着歪着就靠了上去,靠着靠着就睡着了。
那年也是,余烬也是这么靠着金宝儿肩膀的。
动机在低鸣,车窗外写字楼里还有零星的格子亮着,霓虹灯在金宝儿眼睛里拖出长长的光轨。
金宝儿保持了一晚上的冷静乖巧崩塌了,脸上带着点儿怒意,嘴角往下压。
刚刚余烬给他信息的时候,他正在调试程序,看清信息后手抖了几下,不小心删除了两行代码。
程序崩溃,他却兴奋极了。
但是整天跟代码打交道的大脑快冷静下来,分析逻辑链调试bug一样快分析出余烬不会无缘无故给他这样的信息。
又想到余烬晚上跟朋友吃饭,大概率是喝酒了。
余烬很可能说的是酒话,所以他需要确认一下,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他又猜,或许是在玩游戏,答案依旧肯定。
原来不是真的。
余烬的头扫到了金宝儿脖子,金宝儿闭了闭眼,偏头看向窗外。
城市的夜晚真的很有意思,白天的冷静自持没了,漏出荒唐的暧昧底色,那些亮光里承载着多少白日里不能说的妄想跟期待。
他看着自己的脸印在玻璃窗上,半透明的,很模糊,被窗外的流光反复冲刷,又反复吞没,一直在明明灭灭之间,像个坏了的信号。
金宝儿看着自己,更生气了,生气余烬拿他当游戏载体,生气余烬说‘我喜欢你’,更生气余烬后面的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