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他在书房接完一个工作电话出来,看见金宝儿窝在沙上正在看一部关于企鹅的纪录片,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膝盖抵着胸口,两只脚丫子伸在抱枕下面。
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他看得极认真,嘴巴微微张着,时不时跟着旁白轻声重复:“帝企鹅,体重可达四十公斤……”
语气郑重得像在背诵课文,好像老师会抽查一样。
余烬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然后就倚着门框,手里捏着马克杯,看到的就是那么可爱的画面。
余烬没动作,金宝儿看得认真也没现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一只摇摇晃晃的小企鹅。
然后整个人往后一仰,两只手捂着胸口,出一声小小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的叹息。
“天呢,小企鹅太可爱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动物……”
他感慨的时候,脚指头还在空气里蜷了蜷,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睡衣领口滑下来,露出一截单薄的锁骨。
余烬忽然就觉得口渴了,赶紧仰头喝水,可那阵渴意,还是悄无声息地在蔓延。
余烬走过去,故意把脚步声压重了。
金宝儿这才回过神儿来,转过脖子,脸上还是刚刚被企鹅可爱到的余韵。
眼睛弯弯的,亮亮的。
“阿烬哥……”
金宝儿用那种软绵绵的语调喊他,“你要不要,一起看?”
“好啊。”
余烬答应了,走到金宝儿旁边坐下。
沙很大,两人中间隔了一个靠垫。
可还是近的,余烬闻到了金宝儿身上的沐浴露味道。
明明两个人用的是同一款,还是金宝儿曾经问他用的什么沐浴露,他告诉金宝儿后他自己买了同款。
他们共用一个洗衣机烘干机,洗衣液也是一样的,所以可以说两个人从头到脚都是一个味道的。
可还是有差别的,余烬就是觉得金宝儿身上更好闻,忍不住吸吸鼻子,那味道就跟有固定路径一样,进了他鼻子,自动往别的地方钻。
肺里,心脏,肝胆,四肢百骸,每根血管,灌进血液里。
余烬热了,只能拼命喝水,几口水杯就见了底儿。
金宝儿还在看企鹅,两只手撑着沙,身体微微前倾,睡裤的裤脚卷上去一截,露出一小段脚踝。
骨节分明,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到底下浅蓝色的血管。
余烬赶紧把视线移回屏幕上,可余光还是能瞥到旁边一双白到光的脚丫子。
……
宝儿是真的很白,他想,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能白到光。
喝牛奶?吃鸡蛋?有没有什么诀窍?
余烬不是自己想要变白,他就是纯好奇。
他看过金宝儿爸妈的照片,金宝儿长得像妈妈,而且很会长,紧着爸妈所有优点长得。
最后余烬把他的白归结为基因好,天生丽质。
纪录片看完,金宝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胳膊举过头顶,整个人拉长了又缩回去。
余烬觉得应该问点儿什么,转头:“你饿不饿?”
“我……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