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今天有个学长跟我表白了,他人挺好的,但我不喜欢他。”
“余烬,我喜欢你。”
……
金宝儿拿余烬的名字当一切的开头,说话也一天比一天流利,他不再怕社交,不再怕跟人说话,甚至会主动跟同学朋友交流。
除了极少数的特殊情况,金宝儿再也不结巴了。
大伯母邓芸是最先现金宝儿变化的那个人,她对金宝儿从没说过重话,但她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给金宝儿留下很能想象的空白,那些空白恰好能精准地传递出她的厌恶,让金宝儿时刻都能感受到自己是多余的,只会带来麻烦跟困扰。
金宝儿不想做一个不识好歹的人,假期他应该留在学校,但他还是硬着头皮买票回去了。
他太想见余烬。
邓芸没想到他会回来,客厅麻将桌哗啦啦的,桌上还有三个女人,都是邓芸的牌友。
金宝儿喊了句“大伯母”
,又跟其他人一一打了招呼。
邓芸的话题自然而然扯到孩子身上,先苦恼地说金朗怎么怎么不让人不省心,说完就夸金宝儿,说他进步很大,说话已经不结巴了,终于像个正常人了。
然后继续留白:“这孩子,就是……”
另外三个女人的目光不遮不掩地打量过来,客气又轻蔑地说一句“真是个好孩子”
。
金宝儿只是笑笑,转身回了房间。
金宝儿从一开始就知道,余烬身边的朋友多到数不过来,而他,不过是余烬众多普通朋友的其中之一而已,甚至不是余烬的直接朋友,他们中间还隔了好几层,他只是余烬朋友金朗二叔家的弟弟。
他没有余烬任何联系方式,见面全靠中间人金朗。
为了能多见余烬几面,金宝儿厚着脸皮跟在金朗身后,去蹭有余烬会参加的朋友聚会。
他们的聚会人多,场合大多是乌泱乌泱的夜店。
金宝儿一身规规矩矩,他是第一次来,很不适应夜店的鼓点跟音乐,会让他心跳加。
但有一点他很喜欢,酒吧里不断变幻的光线能把他的眼睛藏住,不用再躲起来偷偷看余烬。
余烬对自己名字能治“结巴”
这事儿一无所知,因为金宝儿在他面前,说话依旧结巴。
余烬在酒吧看到金宝儿都愣了,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推开身边的朋友大步走过去,直接坐到金宝儿身侧。
跟金宝儿一身乖孩子的打扮不同,余烬穿得非常出挑骚包。
上身紫色丝质衬衫,领口刻意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分明的锁骨线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下身是黑色长裤,是恰到好处的包裹,强调着修长有力的腿部线条,他一动,关键的地方还有微妙的光影褶皱。
金宝儿深吸几口气,又快移开视线。
脑子里蹦出一个想法:除了名字,现在又多了细节。
夜店里很吵,余烬得微微倾着身体,尽量贴着金宝儿耳朵说话才能听清。
“宝儿,你怎么在这儿?来了也不跟哥说一声。”
余烬的声音被音乐声扯着,从喧嚣里滑进金宝儿耳朵,然后就把他缠住了。
声音不再是声音。
如果是别人,金宝儿能很自如地回话,但是面对余烬,金宝儿又开始在心里打腹稿,该说什么?
我刚来。不行,他已经来很久了。
余烬哥你去玩儿,不用管我。不行,他也想跟余烬哥玩儿。
余烬哥我们喝一杯。金宝儿选了这个……
结果他一紧张,话还没说,自己先捧着酒杯喝了一大口,辛辣刺激的液体冲进来,金宝儿脸都皱了。
余烬一把夺走他手里的酒杯:“小宝儿,你成年没?怎么还喝上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