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开口。
“我也去。”
林小风开口。
“我也去。”
柳烟开口。
“我也去。”
韩烈开口。
那些还能动的人,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他们不怕死,因为他们的宗主在拼命。他们不怕死,因为他们的希望还在。
“不行。”
云鹤长老摇头,“你们都有伤,去了也是送死。”
“那怎么办?”
洪晓梅急了。
云鹤长老沉默片刻,缓缓道:“老夫去。”
他转身,向东方走去。身后,那些人默默注视,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旗帜猎猎作响。
云鹤长老离开后的第三天,辰宗传来了消息。好消息。他赶到了,击退了魔物,救出了江奕辰和月无尘。碑也带回来了,完好无损,力量充沛。但云鹤长老受了重伤,需要休养。
江奕辰站在碑下,看着那块碑,笑了。“终于齐了。”
他轻声说。
九块碑,九种力量,九条命。都齐了。但还有最后一步——重新炼制。需要有人主持阵法,需要有人注入力量,需要有人用命去守。
“我来。”
陈丽霞开口。
“不行。”
江奕辰摇头,“你的手……”
“不碍事。”
陈丽霞把手缩进袖子里,“能布阵就行。”
江奕辰看着她,看着她缠着绷带的手指,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沉默了很久。“大师姐,拜托了。”
陈丽霞笑了。“放心。”
她转身,走向碑。身后,那些人默默注视,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旗帜猎猎作响。他们知道,这是最后一战。赢了,回家。输了,就永远留在这里。
陈丽霞跪在碑前,手指在虚空中缓缓勾勒。她的手指在颤抖,鲜血从绷带中渗出,滴在碑上,与那些古老的符文融合。她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她没有停。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停下来,碑就会碎,裂缝就会开,所有人都会死。
一天、两天、三天……当第七天来临时,碑终于亮了。九色光芒在天空中交织,形成一座巨大的阵法。阵法中,无数符文在流转,无数法则在交织,无数力量在汇聚。裂缝在颤抖,魔物在嘶吼,黑暗在退却。
江奕辰站在碑下,看着那片蓝天,看着那轮太阳,看着那块碑,笑了。“成了。”
他轻声说。
然后,他闭上眼睛,倒了下去。洪晓梅爬到他身边,抱住他。他靠在她肩上,安静地睡着。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丝笑意。
洪晓梅抱着他,坐在碑下,望着那片正在愈合的天空。风很大,吹得她的衣袍猎猎作响,但她没有动,只是抱着他,等他醒来。身后,那些还能站起来的人,互相搀扶着,走到他们身边。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呼吸声在回荡。阳光洒落,万物复苏。他们的宗主睡着了,他们的希望还在,他们的古武界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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