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鼓起勇气抬眼飞快地瞥了尹志平一眼,又像被烫到般迅移开目光,脸颊更红了,“只要哥哥好好的……我、我怎样都行。”
尹志平看着她这般羞怯却坚定的模样,心中那点酸涩暖意更浓,不禁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被汗水粘住的湿,指尖触及她微烫的肌肤。“傻月儿。”
他声音低沉,带着自己都未觉察的怜惜。
一旁自行调息疗伤的金轮法王,早已闭目入定,对这边“你侬我侬”
的场景眼不见为净。
他虽是出家人,但并非不通世事,这两位年轻人之间的情意流转,瞎子都能看出来。
王爷重伤在身,他这做臣子的不便多言,但听着那温言软语,还是觉得颇为扎耳,干脆凝神运转龙象般若功,加恢复内力,治疗胸前刀伤。
那刀伤虽深,却未淬毒,反不如内息紊乱棘手。
唯有旭烈兀,堂堂黄金家族四王爷,重伤中毒,头昏脑涨,还得强打精神忍受疗伤的痛楚。
更“可气”
的是,自家妹妹一颗心全系在那姓尹的小子身上,对自己这个亲哥哥的关切,倒像是顺带的。
原本他还想忍一忍,等月兰躲雅过来给自己疗伤,可没想到这二人秀起恩爱没完。
旭烈兀只觉胸口更闷,头晕更甚,终于忍不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不满:“咳咳!我说……月儿,我才是你亲哥!”
月兰朵雅没好气地白了自家四哥一眼:“知道啦!”
说罢,不再耽搁,扶旭烈兀靠着一块平滑的钟乳石坐下,自己则盘膝坐在他对面,凝神静气,双掌缓缓抬起,掌心相对,一股奇异的罡气开始流转。
这罡气时而冰寒刺骨,时而灼热逼人,却又奇异地和谐共存,正是她融合冰蚕、朱蛤之力后蜕变而成的“冰火长春罡”
。
她将双掌虚按在旭烈兀伤口上方寸许之处,冰火交织的罡气如同灵动的流水,丝丝缕缕渗入伤口。
旭烈兀身躯一颤,只觉伤口处传来冰火两重天的奇异感觉,剧痛之中,又有一股清凉与温热交替流转,将那附骨之疽般的麻痒灼痛缓缓逼出。
只见伤口处开始渗出带着腥臭气味的黑血,颜色逐渐转为鲜红。
尹志平略觉尴尬,摸了摸鼻子,退开两步,目光不由转向一旁潭水中静静修养的黑水玄蛇,以及那条依偎在巨蛇颈侧、不时舔舐其伤口的赤红小蛇。
关于这黑水玄蛇的来历,尹志平从月兰朵雅口中,也大致有了一些了解。
据说上古年间,此地曾有蛟龙作乱,兴风作浪,后被高人降服,罚其镇守此段黑水,庇护两岸乡民,以赎罪孽。
年深日久,传说渐渐模糊,那“蛟龙”
也被传成了守护一方、能驭使水脉的“黑龙”
或“黑水之神”
。
眼前这头黑鳞覆体、头生鼓包、隐隐有化蛟之象的巨蛇,恐怕就是那传说中“蛟龙”
的后裔,或是得了其些许血脉传承的异种。
至于那条赤红色的小腹蛇(相对黑鳞而言,其实它也有近一人长,碗口粗细),月兰朵雅提起过,是早年梁子翁从某处深山大泽中盗得的一枚奇异蛇蛋孵化而成,因其通体赤红,被梁子翁称为“宝蛇”
,以各种珍贵药材喂养,企图以其血液练就增进功力的药酒。
后来机缘巧合,被月兰朵雅所得。
观其形貌习性,很难想象它黑水玄蛇的后代,但黑水玄蛇绝对不会认错自己的子嗣,尹志平怀疑它只是被梁子翁以药力催生,产生了一些未知变化。
而且黑鳞能长到如此庞然巨物,固然有上古异种血脉的缘故,但尹志平推测,更关键的或许是这黑龙潭特殊的环境。
潭水幽深墨黑,暗流沟通地下,水中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矿物质与地脉灵气,加上这溶洞内孕育的奇异光苔藓、菌类,构成了一个极其独特、能量活跃的小生态。
黑鳞常年生活于此,吞吐水脉地气,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打破了生物生长的某种天然限制,或者说是“枷锁”
。
这并非无稽之谈。
尹志平自身修炼《罗摩内功》至“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