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天命”
分得泾渭分明。
既能竭尽全力去救人,承担弟子之责,又不将成败、生死全然背负于己身,不困于“必须救出”
的执念与道德枷锁之中。
这种清醒的割舍与承担,比赵志敬的肆无忌惮,更显出一种可怕的理智与力量。
尹志平看着焰玲珑眼中一闪而过的震动与复杂,嘴角微扬,了然一笑:“你放心,了结此事前,我自不会远遁。”
说罢,他不再理会焰玲珑,身形一晃,竟如同鬼魅般,朝着来时的石阶飞掠而去,度快得惊人,显然轻功又有精进。
焰玲珑追之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去。
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既有计划被打乱的恼怒,又有对尹志平实力精进、行事越难以捉摸的忌惮,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事情脱离掌控后的茫然与隐隐兴奋。
“就这样让他走了?”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上方洞口传来,只见付老二带着几名黑风盟好手,举着火把走了下来,脸色阴沉,“毒蛇,你可是立了军令状,要看好他的。”
焰玲珑迅收敛情绪,恢复冷艳模样,瞥了付老二一眼,淡淡道:“急什么?东西,他已经收下了。”
她说着,从自己袖中又取出了一颗稍小些、但光泽更加莹润的夜明珠。
这珠子与方才尹志平拿走的那颗看似一样,但若细看,内核似乎有更复杂的纹路隐隐流动。
“这是虞家特制的‘子母感应珠’。”
焰玲珑把玩着手中的小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我给尹志平的那颗,是‘子珠’。只要他带在身上,百里之内,我手中的‘母珠’都能大致感应到其方位。
裂穹苍狼尊者早就料到,尹志平绝非甘于受制之人,威逼利诱效果有限,他定会想方设法脱身,自己去探寻真相。
与其强行留人,打草惊蛇,不如放他走,让他以为是自己机警逃脱,实则一切仍在掌控。让他去查,去问,去和同伙商量,甚至……让他带我们找到更多关于宝藏的线索。这,才是尊者真正的‘请君入瓮’。”
付老二闻言,脸色稍霁,但仍旧有些疑虑:“可万一他察觉珠子有异,丢弃不用呢?”
焰玲珑自信一笑:“这‘子母感应珠’乃虞家不传之秘,炼制时掺入了特殊材质和阵法,气息隐晦,与普通夜明珠无异,非精通奇门阵法与虞家秘术者,难以察觉。
至于丢弃……他方才走得匆忙,又自恃武功大进,警惕心正是最低之时。就算事后想起,他也会认为是我‘不小心’遗落,接下来,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同时……做好收网的准备。”
……
尹志平施展轻功,在夜色笼罩的重阳宫中疾行。他并未直接冲出宫外,而是凭借记忆在殿宇楼阁间穿梭迂回,避开明哨暗桩,小心谨慎。
袖中那颗夜明珠微微散着温润的光,但他此刻无暇细看。方才在密室中的体悟与现,让他心潮澎湃,急需找人印证。
“先天图”
绝非简单的“先天功”
图谱!其中蕴含的武道至理,精微玄奥,许多关窍运劲之法,甚至涉及精神与内息的深层互动、与天地自然的共鸣交感的法门,都远远出了普通武功范畴,更与他隐约“记得”
的、那个似乎并不完整的“先天功”
迥异。
他感觉,自己失忆前所练的,或许只是“先天功”
的某个分支、某个简化版本,甚至是后人根据残缺传承自行补全的产物。
而王重阳留在“先天图”
中的,才是这门神功的完整面貌,甚至可能融汇了他晚年对《九阴真经》乃至更高武学境界的感悟,已然脱胎换骨,臻至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必须尽快找到师叔祖!”
尹志平心中紧迫。老顽童周伯通是王重阳的师弟,武功见识俱是当世绝顶,更亲眼见过、甚至可能研究过“先天图”
。他一定知道更多内情!
而且,关于自己失忆前是否真的练成“先天功”
,老顽童或许也能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