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人成长的,从来不是顺境,而是挫折,是背叛,是血淋淋的教训。如果我吃了这么多亏,还不长点记性,那我也活不到今天了。”
他看着她眼中那掩饰不住的震惊与一丝……钦佩?心中并无多少得意,只有无尽的疲惫与冰冷。
江湖路,果然步步杀机,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感情,以前是他的弱点,但现在、未来都不再会是!
“所以,”
赵志敬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从容,“你现在是不是在等?等你的同伙,趁着尹师弟和月儿不在,师叔祖也可能被引开的空档,来救你出去?甚至,还想顺便把我也拿下?”
张凝华彻底沉默了。她现自己所有的算计,在这个男人面前似乎都无所遁形。他变了,不再是那个在“苏青梅”
温柔陷阱中偶尔会露出柔软一面的赵志敬,而是重新变回了那个翻云覆雨、心思缜密、手段狠辣的赵道长。不,甚至比那时更加深沉,更加可怕。因为他经历过背叛,品尝过痛苦,所以变得更加……无懈可击。
就在这时——
“什么人?!”
“敌袭!”
院落外,突然传来两声短促的厉喝,随即是兵刃出鞘的铿锵声,以及重物倒地的闷响!
来了!赵志敬眼神一凛,却没有立刻冲出去,反而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袖,看向张凝华,仿佛在欣赏她脸上那瞬间变幻的精彩表情——从震惊,到恍然,再到一丝绝望。
张凝华心中大急,她知道付寒松他们动手了!可赵志敬这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分明是早有准备!这是个陷阱!他故意放出自己和尹志平离开、力量空虚的假象,引蛇出洞!
她想大喊,想提醒外面的人快撤,可赵志敬的反应更快,点中了她的哑穴,她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焦急万分的眼神死死瞪着赵志敬。
几乎在院内示警声响起的同一时间,前院方向传来了老顽童周伯通气急败坏的怒吼:
“呔!哪里来的腌臜泼才!竟敢暗算你周爷爷!看打!”
紧接着,便是“砰砰乓乓”
拳脚交击、兵刃碰撞的激烈声响,间或夹杂着老顽童的怪叫和敌人的闷哼。显然,老顽童已经和来袭之敌交上了手。
但老顽童的怒吼中,明显带着一丝惊怒:“又是这鬼东西!你们这帮卑鄙小人,有本事别撒这劳什子化骨粉!看爷爷不把你们一个个捶成肉饼!”
化骨粉!赵志敬心中一动。是了,焰玲珑假扮苏青梅潜伏在他身边时,早已将他们的底细、武功特点、甚至老顽童曾在“化骨粉”
上吃过亏的旧事摸得一清二楚。对方果然是有备而来,特意准备了克制老顽童的歹毒药物!
看来,来袭的敌人中,必定有黑风盟终南山分舵的重要人物。
老顽童武功虽高,但对方若有备而来,以化骨粉等阴毒手段纠缠,一时半会儿恐怕也难以脱身。而这,正是敌人调虎离山、实施救援甚至刺杀计划的关键!
张凝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眼中焦急更甚,身体微微扭动,试图冲开穴道。
赵志敬却仿佛没看见她的挣扎,反而走近两步,蹲下身,与她平视,语气平淡地问道:“是付寒松带人来了,对吗?化骨粉……呵,还真是准备充分。看来,你们对我的‘师叔祖’,很是忌惮啊。”
张凝华瞪着他,眼中怒火与焦急交织,却苦于口不能言。
赵志敬笑了笑,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莫测高深:“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前院的打斗声忽然向着远处移动,并且迅减弱,显然老顽童被那伙使用化骨粉的敌人有意引开了。院落内外,一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的呼喝与风声。
赵志敬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面向柴房门口,侧耳倾听,仿佛在等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