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敬面色凝重,“你还记得烈阳城之事吗?你杀了蚀骨阎罗后,那黑风盟四大金刚之一的裂穹苍狼要为其报仇,此人武功已达准五绝之境,心机深沉,手段狠辣。若他筹谋已久,趁师尊他们不备动突袭,未必没有得手的可能!”
尹志平努力回想,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似乎确有此事。他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祁志诚此刻已是六神无主,颤声道:“若、若真如此,那我……我岂不是成了帮凶?是我将尹师兄带回险地的!我、我……”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赵志敬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祁师弟,我问你,李志常最近可有异常举动?神色、言行,与往常可有不同?”
祁志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忽然道:“经师兄这么一提,我倒想起来了。大师兄最近……似乎格外亢奋,眼神明亮,说话中气十足,布置事务时条理清晰、雷厉风行,与往常的沉稳持重颇有不同。
我当时还以为是即将举办传位大典,大师兄责任重大,故而精神振奋。可现在想来……那种亢奋,倒像是服用了某种提神药物后的状态!”
“药物控制?”
月兰朵雅插口道,她在蒙古宫廷长大,又在战场上久经历练,对这些手段并不陌生,“若是黑风盟用药物控制了李道长,让他听命行事,再假借他的名义号施令,确实可以暂时掌控全真教而不引起太大骚动。”
老顽童周伯通原本还摸着下巴,一副“不就是个准五绝嘛,看老顽童我打上山去,把他揪出来”
的跃跃欲试模样。
但听到赵志敬后面的分析,尤其提到“裂穹苍狼可能已控制全真教上下”
、“师长闭关可能是幌子甚至已遭不测”
、“李志常行为异常或已受制”
,他那张总是嘻嘻哈哈的脸,也渐渐严肃起来。
他虽是武痴,行事看似疯癫,实则心思剔透,不然也创不出左右互搏、空明拳这等绝学。此刻听赵志敬抽丝剥茧,也觉出其中凶险。
若对方只是个莽夫,他自然不惧,可听赵志敬所言,这裂穹苍狼明显是处心积虑,谋定后动,绝非易与之辈。自己武功虽高,但对方在暗,己方在明,更挟持了全真教上下为质,投鼠忌器,这架可就不好打了。
赵志敬见他神色变化,知道他已听进去了,便接着道:“师叔祖武功通玄,自然不惧那裂穹苍狼。但敌暗我明,我们连对方在山上有多少布置、用了什么手段控制全真教、甚至是否还有其他同党都一无所知。
更何况,掌教师伯他们,很可能已落入敌手,成为人质。我们若贸然强攻,打草惊蛇不说,万一逼得对方狗急跳墙,伤了师长们的性命,那便是万死莫赎了!”
老顽童挠了挠头,嘟囔道:“这倒是……绑了人质,这架打得就不痛快了!老顽童我最讨厌这种缩头乌龟,有本事出来单挑啊!”
他虽这么说,但眼中那跃跃欲试的光芒已收敛了大半,显然也意识到此事棘手,非凭一己蛮力可解。
尹志平此刻也冷静分析道:“赵师兄所言甚是。我们如今对山上情形几乎一无所知,祁师弟所知也有限。那裂穹苍狼既能暗中掌控全真教,必是筹谋已久,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我们若按原计划大张旗鼓回山,无异于羊入虎口。”
他看向赵志敬,眼中带着询问:“赵师兄方才说,那红姑提及有黑衣人出没,且鹿清笃久未下山,连她扮作村妇送物也被阻?这说明对方控制极严,且不愿让外界知晓山中变故。”
赵志敬点点头,看向尹志平:“师弟,你现在记忆未复,对教中情况也不甚了解。但此事关乎本教存亡,关乎师尊和诸位师长的安危,我们必须谨慎行事。”
尹志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他虽然对“师尊”
、“同门”
的具体印象模糊,但一种深厚的归属感和责任感却从心底油然而生。
他沉声道:“师兄说得对。此刻敌暗我明,我们若贸然现身,只怕正中对方下怀。需得想个法子,先探明山中虚实。”
赵志敬见尹志平虽然失忆,但关键时刻仍能稳住心神、果断决策,心中暗暗点头,继续道:“还有一事。月儿姑娘,若我没记错,金轮法王与蒙古三杰,当初是与我们分头行动,前来终南山的。
按照行程,他们应该早已抵达。可这一路行来,我们并未听到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如今全真教情况不明,金轮法王等人是敌是友,也难预料。当初提议分头行动,还是师弟你向蒙哥提出的,想来也是存了防备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