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生机?”
尹志平笑了,“姑娘倒是坦荡。只是不知,姑娘所等的这一线生机,究竟在何处?”
他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焰玲珑。
焰玲珑心头狂跳,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甚至适时地往赵志敬身边靠了靠,仿佛被这场面吓到了。
赵志敬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温声道:“青梅莫怕。”
他转向尹志平,语气中已带上了几分不耐:“尹师弟,此事已然清楚,是云飞鲁莽,险些害了刘大哥。至于这妖女,既是黑风盟的余孽,又欲对刘大哥不利,直接处置了便是,何必多问?”
他说着,看向张凝华,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在襄阳时,这妖女假扮老妪混在郭靖府邸,后来将他擒住,足足谈了他丹丹两个时辰,让他涕泗横流,丢尽了脸面。
此事他引为奇耻大辱,一直耿耿于怀。如今这妖女落在手中,正好新仇旧恨一并算了!
“小贱人,”
赵志敬阴恻恻地道,“在嵩山时,你仗着人多势众,拿百姓要挟,本座奈何你不得。今日你落在我手中,看你还如何嚣张!”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你可知,本座最恨别人威胁我?在襄阳时,我说过要将你点天灯,你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
点天灯!
此言一出,舱内不少人脸色都是一变。
所谓“点天灯”
,乃是极残酷的刑罚,将人浑身缠满浸了油的布条,从脚点燃,让人在极度的痛苦中慢慢烧死。便是江湖中最狠辣的角色,听到这三字也不免色变。
赵志敬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本座岂会用那等寻常手段?我自有一种专门对付女人的点天灯法子——”
他缓步走近张凝华,俯身在她耳边,声音阴冷如毒蛇吐信:“我会在你那羞于启齿之处,塞入浸油的棉芯,从内而外慢慢点燃。让你在清醒中感受每一寸灼烧,却求死不得。本座倒要看看,黑风盟的舵主,能撑多久不求饶。”
在襄阳时,赵志敬确实曾以此恐吓过张凝华,当时张凝华脸色惨白,显然极为恐惧。
然而这一次,张凝华却只是抬起眼,淡淡地看了赵志敬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恐惧,没有哀求,甚至没有恨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赵志敬,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又仿佛在看一个……痴人。
赵志敬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火起,怒道:“你看什么看?真当本座不敢?”
张凝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仿佛风吹即散,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嘲讽与……怜悯?
“赵道长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她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落在你们手中,我便没想过能活着离开。只是……”
她顿了顿,目光在赵志敬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嘲讽,有悲哀,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柔情?
“只是有些话,现在不说,只怕没机会说了。”
她轻轻道,声音低得只有近处几人能听见。
赵志敬心头莫名一颤,那股异样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这妖女,死到临头,还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你想说什么?”
他冷声道。
张凝华却不答,只将目光转向焰玲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