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理念。
因为人体骨骼的强度、密度,筋腱的韧性,关节软骨的磨损程度,直接决定了肉身的承受力与爆力。
所谓的“外练筋骨皮”
,其科学内核便是提升这些组织的物理性能。而这“石像淬体图”
,正是以一种霸道而高效的方式,通过真气震荡、刺激、重塑,在微观层面强化骨骼的“密度”
与筋膜的“韧性”
,与他的认知不谋而合。
所以,尽管痛苦,他却坚信这条路是对的,甚至可能是通往“肉身成圣”
、越凡俗武学极限的正确途径之一。这份源自“常识”
的坚信,让他更能忍受这非人的痛楚,心志也愈加坚韧。
而事实上,许多让人感到舒适、愉悦甚至上瘾的事物,往往只能带来短暂的欢愉,从长远看却可能埋下祸根,侵蚀根基。有人将“色”
比作刮骨的钢针,沉溺其中,看似快意,实则精气神在不知不觉中耗散,身体日益虚乏。贪图口腹之欲,暴饮暴食,看似满足,实则脏腑负担加重,隐患暗藏。
反倒是那些起初让人觉得痛苦、不适、需要咬牙坚持的磨砺——比如这“石像淬体图”
带来的刮骨熔筋般的痛楚,比如在枯燥中反复锤炼的苦功,比如面对强敌时以伤换命的狠绝——看似是当下的煎熬与付出,却往往能在筋骨、心志、乃至生命的根基上,打下最坚实的烙印,最终带来长久的受益与强大。尹志平此刻所经历的,正是如此。
其实李存孝天生神力,筋骨异于常人,修炼时根本不会痛苦。赵志敬也曾尝试以真气引导内炼,但那份深入骨髓的剧痛实在非人所能忍,只得退而求其次,按图索骥进行外练,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而尹志平原本也绝无“自虐”
的癖好,但外界的压力如同悬顶之剑——洛家的追杀、对自身实力不足的焦虑、对守护身边之人的渴望,尤其是想到那个潜在的、强大的情敌杨过……这一切都逼迫着他,必须抓住任何可能变强的机会,哪怕过程再痛苦!
这份被逼到绝境后迸出的狠劲与决心,让他咬牙挺过了最初那几乎令人崩溃的痛楚,也让他意外地触摸到了这门古老炼体术的真正门槛。
就在尹志平沉浸于修炼之中时,甲板上,小龙女静静立于船头,江风吹拂着她的白衣和长,宛如凌波仙子。她的心情,其实远比尹志平想象的复杂。
虽然早已认定尹志平是自己的“丈夫”
,但那最初是建立在误以为杨过与郭芙定亲、心灰意冷的基础之上。
再加上那个时代女子“从一而终”
的固有思维,以及古墓派虽不重礼法却极重“贞洁”
的朦胧观念,在终南山那场阴差阳错的“失身”
后,尹志平在她最惶然无措、甚至自暴自弃时,表现出乎寻常的担当、温柔与不惜一切的守护。
这份在她看来堪称“完美”
的反应与后续锲而不舍的追寻,也从某种程度上,彻底坚定了小龙女“此生便是他了”
的念头。
方才那情不自禁的拥吻,固然羞人,但她心中并无多少抗拒,只有少女情动时的慌乱和甜蜜。
她的世界很小,从前只有古墓、孙婆婆和过儿,现在似乎只剩下了一个尹志平。她只想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隐居世外,不愿理会外界的纷争与险恶。
可有尹志平在前面遮风挡雨,这些日子她虽历经危险,却并未真正独自面对过那些尔虞我诈,以至于也慢慢习惯了外面这纷扰却鲜活的世界。
只是打心底里,小龙女还是希望能有一处安宁的所在,只有她和志平,或许……再加上圣经和月儿?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清冷的脸颊又有些烫。
这想法若是放在从前,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即便是面对她曾倾心相许的过儿,若他身边有别的女子,哪怕只是亲近些,她心中也会生出酸楚与隔阂,断然无法接受分享。可遇到尹志平之后,似乎一切固有的观念都被打破了。
尹志平身上有种奇特的特质,他并非刻意招惹,却总能引得出色的女子环绕,而他对待每个人似乎都真诚而竭力,那份强大的保护欲和不容置疑的担当,竟让小龙女隐隐觉得,像他这样的男人,似乎天生就该被更多美好的女子所倾慕、所依赖?
这念头有些离经叛道,却也让她对李圣经和月兰朵雅的存在,少了许多抗拒,甚至偶尔会觉得,若大家能在一起,似乎……也不错?当然,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模糊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