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王管事气得胡子直翘,“那还不快去查!沿着你们逃回来的路,给我仔细搜!看看有没有他们留下的痕迹!再派人去通知其他几队,重点搜查东北、东南方向!快去!”
“是、是!”
黑鹞子等人如蒙大赦,连忙胡乱应着,手忙脚乱地整理装备,向着来路(也就是尹志平他们“闹鬼”
的方向)战战兢兢地摸去,显然心中恐惧未消。
王管事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地能滴出水来。他武功不算顶尖,也就江湖二流偏上,但擅长调度、心思缜密,是徐若臻的得力助手。他实在想不通,那伙人中有周伯通这等绝顶高手坐镇,为何还要用这种装神弄鬼的下作手段?难道是为了节省体力?还是另有图谋?
他绝对想不到,尹志平等人不仅没跑,反而就潜伏在附近,将他与手下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更想不到,这群“胆大包天”
的亡命之徒,此刻正打算杀个回马枪,直奔他以为绝对安全的来路——渡口方向!
待到王管事也带着两名亲信,骂骂咧咧地朝另一个方向去巡视督促,林间重归寂静。
暗处,尹志平对老顽童和李圣经点了点头。众人不再耽搁,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绕过这片区域,加快度,向着来时的河湾渡口方向疾行。
一路之上,果然再未遇到像样的阻拦,偶尔碰到零星的搜索人员,也被他们轻易避开。看来徐家确实将主力都调往了前方,对后方疏忽至极。
又过了近一个时辰,东方天际已微微泛起鱼肚白。众人终于再次回到了那处熟悉的河湾。晨雾弥漫在河面之上,对岸的官道轮廓依稀可见。
码头上,静静停着三四条小船,比昨日那孤零零的一条“鬼船”
多了不少,想来是徐家为了封锁河道、方便调派人手而集中在此的。
老顽童看着那几条船,小眼睛放光,搓着手,压低声音兴奋道:“好小子!还真让你说着了!这儿果然有船!嘿嘿,咱们夺他一条,顺流而下,可比钻山沟快多了!”
但他随即又有些担心,看向尹志平:“不过……小子,你确定他们没在船上再动手脚?可别再是那种‘见水散’的玩意。”
尹志平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条船,尤其在船体吃水线和缆绳系泊处多看了几眼,低声道:“师叔祖放心,昨日那‘鬼船’是陷阱,特意留给我们‘唯一’的选择。今日这些船,是徐家自用,他们自己也要靠这些船渡河、联络,动手脚的可能性不大。但仍需小心。”
他目光忽然一凝,落在码头最外侧一条中等大小的船上。船头,一个戴着斗笠的汉子,正背对着岸边,似乎正在整理缆绳。看那身形打扮,赫然便是昨日跳水逃走的那个“船夫”
!
“果然是他。”
尹志平眼中寒光一闪,“擒贼先擒王,控制住他和他手下,夺船便易如反掌。师叔祖,龙姑娘,月儿,随我战决,务必悄无声息。圣女,赵师兄,苏姑娘,你们稍后接应。”
安排已定,尹志平、老顽童、小龙女、月兰朵雅四人,如同四道离弦之箭,借着晨雾和码头木桩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着那条船扑去!他们的轻功皆是不凡,尤其是小龙女和老顽童,几乎足不点地,眨眼间便已逼近船边。
那“船夫”
似乎察觉到什么,正要回头,眼前一花,一道素白身影已如鬼魅般飘至身前,一根冰凉的手指已轻轻点在他胸前要穴上,顿时浑身一麻,动弹不得!正是小龙女。
与此同时,尹志平和月兰朵雅已如同狸猫般翻上船头,老顽童则守在船尾。船舱里还有两个正在打盹的水手,还没明白生什么事,就被月兰朵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倒。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干净利落,悄无声息。
尹志平将那被制住的“船夫”
提进船舱,摘去他的斗笠,赫然是一张饱经风霜、此刻却布满惊骇的脸。
“是你们?!你们……你们怎么敢回来?!”
船夫看清尹志平等人面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昨日奉命用“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