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成了焰玲珑必须用尽全部演技才能撑过去的酷刑,也让赵志敬在自以为是的“甜蜜”
中,一步步走向未知的危险深渊。
为了阻止赵志敬继续得寸进尺地动手动脚,焰玲珑只得不停地捡起菠萝块,一块接一块地塞进他嘴里。
赵志敬来者不拒,咀嚼得汁水横流,有几次还故意装作不小心,差点咬到焰玲珑递果肉的纤纤玉指,然后露出一副“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猥琐笑容。这进一步加剧了焰玲珑内心的暴戾与烦躁。
她焰玲珑行走江湖多年,利用美色完成任务也不是头一遭,但从未遇到过像赵志敬这般令人作呕、却又必须长期周旋、杀不得、甩不掉、还得强颜欢笑的目标!
之前那些目标,要么利落解决,要么虚与委蛇一阵便抽身,还感觉非常的痛快,何曾像现在这样,如同被一条滑腻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明知其恶心危险,却还要每日“亲密”
相对,甚至要“配合”
他的龌龊心思?
这简直比蹲黑牢、受酷刑还要折磨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意志和耐性的极限考验。
就这样,一个心怀鬼胎、强忍恶心不断“投喂”
,一个色欲熏心、借机揩油自以为得意,两人心思各异,在这看似“甜蜜”
的喂食互动中,进行着一场无声而煎熬的拉锯。
就在赵志敬得寸进尺,手开始不规矩地向下滑,焰玲珑几乎要按捺不住动手之际——
“赵道长!苏姑娘!你们在这儿啊!”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是殷乘风回来了!他身边还跟着那个贼眉鼠眼、身上缠着绷带、但精神头不错的胡老头。
赵志敬和焰玲珑如同触电般分开。赵志敬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被人坏了好事的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干咳一声,整理了一下道袍。
焰玲珑则趁机退开两步,低着头,飞快地将果篮和碗放下,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被撞破“好事”
的害羞小媳妇。
“殷……殷少侠,胡老丈,你们回来了。”
赵志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殷乘风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神色如常,似乎并未在意刚才的暧昧情景。他身后的胡老头则挤眉弄眼,露出一个“我懂”
的猥琐笑容,但也没多说什么。
“赵道长,苏姑娘,”
殷乘风拱了拱手,开门见山道,“我此来,是有一物要交给赵道长和尹道长。”
“哦?何物?”
赵志敬闻言,暂时压下了心头邪火,好奇问道。
殷乘风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扁平物件,打开油纸,里面赫然是一块颜色泛黄、质地坚韧的兽皮!兽皮上,用某种黑色颜料拓印着密密麻麻、弯弯曲曲、如同鬼画符般的复杂纹路!
“这是……”
赵志敬凑近细看,觉得有些眼熟。
胡老头嘿嘿一笑,接口道:“赵道长,您忘了?在长生冢那石像下面,老胡我临跑路前,拼了老命,用随身带的烟油和这块祖传的貂皮,印下来的!是那石像底座上的花纹!”
赵志敬和焰玲珑闻言,都是心中一震!他当然记得,当时地宫崩塌在即,流沙汹涌,胡老头却还像着了魔似的趴在那即将碎裂的石像底座上拼命捣鼓,差点被落石砸成肉泥。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真的在那种九死一生的关头,成功拓印下了石像底座上的纹路!
若是放在以前,以赵志敬的眼界和心性,第一反应多半是嗤之以鼻——几道破石头纹路,有什么屁用?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
但经历了这么多,尤其是此刻尹志平下落不明、他自己不得不独自面对许多事情之后,赵志敬也隐隐有了些变化。他开始学着不再轻易下结论,尝试着去观察、去思考。
他盯着那张兽皮,虽然看不出所以然,但心中有个模糊的念头:胡老头拼了老命都要拓印的东西,殷乘风这等人物也郑重其事地送来……恐怕,真有点不寻常的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