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庄严肃穆,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直直撞进每个人的耳中:“周施主,你夜闯少林寺,放炸药毁损我基业,伤我弟子,就这样拍拍屁股带人逃窜,未免太过不厚道了吧?”
此言一出,屋中骤然死寂。
恰在此时,客栈的店小二端着两大坛陈年烈酒、一碟碟精致点心,还有一盆冒着氤氲热气的热水,战战兢兢地从廊道走来。刚将托盘轻轻放在屋中桌案上,那道威严如钟的佛号便轰然传来。
店小二浑身一僵,手里的铜盆“哐当”
一声险些脱手落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更是控制不住地抖。
他不过是个寻常市井凡人,哪里听过这般蕴含着绝世内力的声音?那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扑面而来,吓得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连滚带爬地缩回了廊道深处,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出声,唯有浑身的颤抖,昭示着他此刻心中的极致恐惧。
屋中众人无暇顾及那吓破胆的店小二,目光尽数投向房门之处,神色各有凝重。
周伯通脸上的嬉态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罕见的凝重,甚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猛地转头,看向正搓着手、一脸不耐烦的苦渡禅师:“你师弟来了,这下麻烦了,他定然是来寻仇的,少不了要打扰你救尹小子。”
苦渡禅师闻言,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枯瘦的手指随意拿了块桌案上的点心,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你可拉倒吧!”
他抬眼瞪了周伯通一眼:“我还不知道你这混球的德行?定然是你闯下的滔天大祸,引来了苦行那小子。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去收拾!我今日只管替他驱毒修脉,别的闲事,得加钱!”
说罢,他便不再理会周伯通,俯身端起那盆热水,细细擦拭着自己枯瘦的脸颊,那般模样,竟是真的半点都不在乎门外的苦行方丈,仿佛门外那道足以吓破凡人胆魄的威压,与他毫无干系。
周伯通顿时苦下一张脸,所谓“加钱”
可能是寻常金银,上回这老秃驴索要好处,险些折了他半条性命。这般不吃半点亏的主,他半句讨价还价的心思都无。
他也知道这事的确是自己理亏,换做任何一位少林方丈,都绝不会善罢甘休。可他方才那般嘲讽苦渡贪心,此刻有求于人,纵然心中不满,也终究无法计较,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哼!还是那副臭德行!”
周伯通低声嘀咕着,“几十年不见,半点都没变!只顾着自己的事,半点情谊都不讲!”
小龙女始终目光灼灼守在尹志平榻前,清冷眉宇紧蹙,轻声问询:“周前辈,我已习得左右互搏之术,如今可一人施展双剑合璧,能否与苦行方丈一战?”
周伯通闻言,脑袋摇得宛若拨浪鼓:“龙丫头,换作江湖上寻常顶尖高手,你这一人双剑合璧,定能占尽上风。可那苦行……”
他语气一顿,满是懊恼与忌惮,“我从前总当他是个倚仗方丈之位的绣花枕头,不学无术,却不料他竟能数十年如一日潜心苦修,竟真的练就了少林至高防御神功——金刚不坏!”
“金刚不坏神功?”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骤然在屋中炸响。
月兰朵雅和李圣经二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她们二人,一个是蒙古郡主,自幼博览蒙古王室珍藏的武学秘籍,知晓天下绝世武功的威名;一个是西夏圣女,执掌西夏武学传承,深谙江湖武学的深浅。
她们都清清楚楚地知道,这金刚不坏神功,乃是少林武学之巅,乃是无数武林人士穷尽一生都难以企及的绝世防御功法。
若是此刻尹志平尚且清醒,听闻这五个字,心中的震撼,定然要远在场所有人。
身为一名穿越而来的现代人,他对金刚不坏神功的理解,远比这些身处江湖的武林人士,要深刻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