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圣经与月兰朵雅同时应声,二人虽然不和,却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无论如何,都要先救尹志平。
“大哥哥,我来背你!”
月兰朵雅话音未落,便抢先一步将尹志平的身体缓缓扶了起来,稳稳地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尹志平的身躯魁梧,但月兰朵雅也极为高挑,而且内功是除了老顽童以外最为深厚的,众人倒没有异议。
这一路上,月兰朵雅的脚步飞快,小龙女和李圣经护在身侧,她们之前都没有经历过战斗,因为心急,有好几次甚至差点将老顽童给甩开。
赵志敬就更不用提了,他远远的落在后面,那两条腿软的就如同面条一样,可是想到可怕的死亡蠕虫,再看看尹志平的样子,他也只能咬着牙关。
来时,众人一路探寻,走走停停,足足花费了一上午的时间,才走到这片密林之中。
可回去之时,众人皆是全狂奔,一心只想尽快赶回客栈,救尹志平的性命,那般急切,短短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山下的客栈,便已然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这座客栈规模不大,却窗明几净,陈设规整。昨日暮色四合之时,周伯通一行人便寻到此处入住,也正因这般近便,今日从深山狼狈奔逃,才能这般快赶回这方寸安身之所。
“快,进去!莫要耽搁!”
周伯通厉声喝道,鬓边乱飞扬,身上的衣袍沾满尘土与草屑,全然没了往日的顽劣。
他目光扫过柜台后呆立的老板,声如洪钟:“有多少冰块拿多少来,再备一盆清水!”
客栈老板本在拨弄算盘,见他身后一行人,个个衣衫褴褛、满身血污,那被女子背着的年轻公子更是昏迷不醒、气息奄奄,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
只是听闻要诸多冰块,老板面露难色,支支吾吾推诿:“前……前辈,这冰块甚是稀缺,小店库房里只剩寥寥几块,实在凑不出太多啊……”
这话刚落,月兰朵雅背着尹志平,反手从腰间锦袋中摸出一锭沉甸甸的纹银,“当啷”
一声拍在柜台上:“快去取来,若误了救人,唯你是问!”
那老板见了纹银,双眼顿时亮了,所有推诿尽数咽下,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小人这就带诸位去冰窖,尽数取来,尽数取来!”
众人先回到二楼的客房,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几名伙计便抬着满满一桶冰块赶来,寒气氤氲。
周伯通见状,俯身便将尹志平从床榻上抱起,轻轻放进那装满冰块的木桶之中。“噗通”
一声轻响,冰块骤然受力,出细碎的开裂之声,丝丝寒气顺着木桶蔓延开来。
不过片刻功夫,桶中的冰块便被尹志平体内的炎毒灼得缓缓融化,晶莹的冰珠化作清水,顺着木桶边缘滴落。
可喜的是,尹志平脸上那股骇人至极的潮红,竟渐渐褪去了几分,周身的滚烫也稍稍缓和。
周伯通负手立在木桶旁,一手揪着颌下花白胡须,眉头紧蹙,他闯荡江湖数十年,见惯了奇毒异蛊,此刻却满心思忖:这孽畜的毒,乃是极为烈性的幽冥炎毒,用冰降温绝非长久之计。
思索片刻,他缓缓开口:“这炎毒烈性无双,正好老夫与龙丫头皆修过九阴真经,内力偏阴偏寒,可主导驱毒。至于李姑娘与月儿姑娘,你们所学乃逍遥派一脉,阴柔有余而寒劲不足,今日只能在旁辅助,护住尹小子的心脉,莫让毒劲逆窜。”
小龙女闻言,快步上前,一双清冷的眼眸死死望着木桶中昏迷的尹志平,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周前辈,此番驱毒,你有多大把握?”
周伯通闻言,缓缓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奈与凝重:“这幽冥炎毒,老夫只在古籍中略有耳闻,此番驱毒,不过是拼尽全力一试……”
此言一出,房间之中瞬间陷入死寂。
小龙女的身形微微一晃,眼底的希冀骤然黯淡;李圣经攥紧的指尖又加了几分力道,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落也浑然不觉;月兰朵雅瘫坐在地,泪水再次决堤,满心的愧疚更甚;赵志敬站在门口,暗暗叹息,只觉这祸事怕是难以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