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年轻僧人顿时议论纷纷,目光皆从苦海身上,转移到了无相所言的“巨怪”
之上。
唯有尹志平与赵志敬的心猛地一沉,白老者?武功奇高?孤身追截巨怪?
除了老顽童周伯通,还能有谁?
无色禅师何等通透,转瞬便看穿了苦行借事转移注意力的心思,他飞快地给天鸣递去一个眼色。
天鸣心领神会,当即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对着苦行躬身道:“方丈,既然后山有巨怪作祟,残害无辜孩童,弟子愿与无色师弟,率领二十名精干武僧,即刻进山追捕巨怪,寻找失踪孩童与那位白老者,还山下百姓一个安宁。”
他们心中打的算盘再清楚不过:你既想用巨怪之事搪塞我们,那我们便顺势接下这份差事。待到平定巨怪之祸,立下功劳,众望所归,届时再回头追查苦海之事,苦行便是想再阻拦,也无从下手!
岂料苦行方丈闻言,竟是缓缓颔,眼底没有半分迟疑:“善哉善哉。天鸣,无色,你二人有心了。此事便交由你二人全权处置,务必量力而行,切莫轻敌。”
苦行方丈的应允太过干脆,干脆得让天鸣与无色皆是愣在当场,满堂僧人的议论声也渐渐平息,唯有佛前烛火噼啪轻响,映得那五百一十八尊罗汉塑像,似有怒目,似有悲悯,默默俯瞰着这满殿的人心。
天鸣心中虽掠过一丝隐约的不安,却只能躬身领命:“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方丈所托!”
无色感觉到事有蹊跷,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躬身:“方丈,此巨怪近日作祟猖獗,接连掳走孩童、残害香客,行踪诡秘难测,绝非二三十人便能轻易制服。”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立在一旁的无相,缓缓补道:“弟子斗胆恳请,让无相师弟一同随行。师弟精通达摩堂攻防之术,武功高强,有他相助,我等进山除怪,方能多几分胜算。”
无相是方丈心腹,带在身边,既是多一员猛将,亦能暗中牵制,断了苦行暗中作祟的手脚。
岂料苦行方丈闻言,竟无半分迟疑:“善哉善哉。无相,你便随天鸣、无色二位师兄同行,切记谨守本分,助力除怪救人。”
无色死死盯着苦行方丈,想再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他知晓,此刻苦行已然占尽先机,巨怪作祟之事关乎无辜性命,若是执意纠缠苦海一案,反倒会落得个“冷血无情”
“置百姓安危于不顾”
的骂名。
“师兄,咱们去点人!”
无色压低声音,“此番进山,多带几分小心,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天鸣微微颔:“师弟所言极是,我心中亦有同感。此番进山,只求除怪救人,切莫贪功冒进,待事了之后,我们再回头追查苦海与方丈的猫腻!”
二人心意相通,不再耽搁,转身便出了罗汉堂,前往达摩堂点选精干武僧。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无相就带着二十名身着劲装的少林武僧集结完毕,加上之前的二十名足足四十人,皆是达摩堂精挑细选的好手,比起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亦是不遑多让。
“出!”
天鸣一声令下,无色紧随其后,四十名武僧鱼贯而行,步伐沉稳。
屋顶之上,赵志敬凑到尹志平身边,用气音低声道:“师弟,这事也太凑巧了些吧?无色和天鸣刚要逼问苦海,无相就冒出来说有巨怪作祟,苦行又二话不说就让他们进山,这分明就是故意把他们打走,好堵住他们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