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那些人的瞳孔赤红如血,里面没有丝毫生气,只有一片疯狂的死寂。他又想起,方才这群人在窗外吞服丹药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
李圣经的目光,也落在了黑衣人脖颈处暴起的青筋上。那些青筋如蚯蚓般蠕动,隐隐透着一股黑气。
她转头看向尹志平,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这是噬命丹。我师父曾说过,蒙古攻打西夏时,便用过这种死士。此丹能将人的机能催到极致,短时间内刀枪不入,却会耗尽生机,用过一次,必死无疑。”
尹志平点了点头,心中寒意更甚。格日勒为了杀他,竟不惜动用如此阴毒的手段,可见其心肠之歹毒。
而这噬命丹以生命力为代价,与白日里停尸房内那些孩童被抽走精气神的手段,何其相似?一个是消耗,一个是掠夺,显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如此一来,格日勒与那些孩童、武者失踪的案件,便有了脱不开的干系。
可尹志平心中又隐隐生出一丝疑惑,格日勒此人,从萨仁拔的行事来看,性子暴躁,有仇必报,更擅长明面上的打压,似乎不是这般喜欢玩弄阴谋诡计的人。
难道说,他的背后,还有更深的黑手?
“给我杀!”
为之人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焦躁。他知道噬命丹的药效维持不了多久,必须战决。
六名黑衣人攻势更猛,他们舍弃了防御,只求以伤换命。手中的短匕招招致命,一时间竟逼得尹志平四人节节后退。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火把的光芒映红了夜空。
蒙哥身披铠甲,手持长刀,率领着王府的数百名侍卫,将整个东跨院围了个水泄不通。火把的光芒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杀气。
“格日勒的狗腿子!竟敢夜袭本王的王府!”
蒙哥怒喝一声,声如惊雷,震得树叶簌簌掉落。
他手中的长刀指向黑衣人,厉声喝道:“给我拿下!死活不论!本王要亲自审问,挖出他背后的主子!”
这些日子,格日勒仗着贵由汗的势,在烈阳城里作威作福,处处与他作对,早已让他忍无可忍。
今夜正好借此机会,抓住格日勒的把柄,也好出一口心中的恶气。
侍卫们齐声应和,手持长枪长刀,如潮水般朝着黑衣人杀去。
王府的侍卫皆是精锐,个个身经百战,人数又占了绝对优势。按理说,收拾这六名黑衣人,不过是手到擒来。
可令人惊骇的是,当长枪刺在黑衣人的身上时,竟如刺中顽石,纷纷弯折;长刀劈砍而下,也只能在他们的皮肉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油皮都未曾划破。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侍卫瞪大了眼睛,手中的长枪险些脱手。他看着黑衣人身上那层古铜色的光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群杂碎!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志敬见状,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真内力运至极致,长剑如一道流光,刺向一名黑衣人的丹田。丹田乃是武者的气海,是横练功夫的软肋,即便是金钟罩,也难护住此处。
可他的长剑刺在那黑衣人的丹田处,依旧被弹了回来。剑身嗡鸣,震得他手臂麻。
尹志平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黑衣人的动作。他现,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黑衣人的动作,已经开始变得迟缓。
他们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如破风箱般“呼哧”
作响,眼中的赤红也渐渐黯淡,周身的古铜色光泽,也隐隐褪去了几分。
“他们的药效快过了!坚持住!”
尹志平高声喝道,手中长剑出鞘,剑招大开大合,正是全真教的绝学全真剑法。他的剑法沉稳大气,不求伤人,只求缠住黑衣人,拖延时间。
李圣经心领神会,银簪变幻莫测,专挑黑衣人四肢的关节处刺去。关节处皮薄筋密,是噬命丹药效最难覆盖的地方。
果然,当银簪刺中一名黑衣人的肘关节时,那黑衣人出一声痛哼,动作明显滞涩了几分。他的手臂垂落下来,短匕“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有用!攻击他们的关节!”
洪凌波眼睛一亮,长剑如流星赶月,刺向另一名黑衣人的膝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