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那个百夫长报仇来的!”
赵志敬脸色煞白。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身后,那支装备着火器的精锐蒙古兵已经追了上来,沉闷的“砰砰”
声再次响起,铅弹打在树干上,木屑纷飞,留下一个个狰狞的孔洞。
他们被彻底合围了。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绝望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每个人的心头。赵志敬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凌飞燕紧紧握着短剑,挡在尹志平身前,眼神中充满了决绝,哪怕死,她也要和尹志平死在一起。
小龙女的脸色也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看着前后夹击的敌人,看着那些冒着青烟的火器,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无力感。她的武功再高,也快不过铅弹。
尹志平的伤口在流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他是这里唯一的男人(赵志敬就算了),是他们的主心骨。他强撑着,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寻找着任何一丝生机。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他的目光突然被右侧不远处的一片水光吸引。
那是一条小河,是襄阳城外护城河的一条支流。河面不算太宽,只有十几丈,但水流却异常湍急,河水呈深绿色,显然深不见底。
“跟我来!”
尹志平眼中爆出一丝希望的光芒,他一把拉起凌飞燕,又对小龙女和赵志敬喊道:“跳河!只有跳河,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说完,他不顾伤口的剧痛,率先朝着河边冲去。
“跳河?那不是找死吗?”
赵志敬哭丧着脸,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小龙女没有丝毫犹豫。她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她的轻功卓绝,水性也不差。
蒙古兵见状,纷纷加快了脚步,弓箭和火器再次朝着他们倾泻而来。
“咻咻咻——”
“砰砰砰——”
箭矢和铅弹在他们身边呼啸而过,险象环生。
尹志平拉着凌飞燕,在树林中左冲右突,躲避着致命的攻击。一支箭擦过他的手臂,火辣辣地疼。一颗铅弹打在他脚边的石头上,碎石溅起,划伤了他的小腿。
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终于,他们冲到了河边。
河水湍急,出“哗哗”
的巨响,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跟上我!”
尹志平对凌飞燕说了一声,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入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凌飞燕紧随其后,小龙女也纵身一跃,白衣在浊流中划出一道清冷弧线,身姿依旧优雅如一条游鱼,脚尖轻点水面,便已如箭般朝着下游掠去。
赵志敬是最后一个跳下去的。他本就不习水性,此刻在湍急的河水中更是手忙脚乱,呛得满脸通红,好不容易抓住一块漂浮的断木,整个人像片枯叶般被水流卷得东倒西歪,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救命。
可就在这慌乱间,他那对危险的敏锐感知突然警铃大作——前方的水流竟诡异地慢了下来,河面也渐渐宽阔,空气中甚至隐约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不好!”
赵志敬脸色瞬间惨白,拼尽全力朝着身后的三人嘶吼,“前面是瀑布!快往岸边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