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敬愣了一下,他自幼在全真教长大,从未听过这般说法,不由得好奇起来。
洪凌波见他询问,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认真地解释起来:“金世隐以前和我说过,女子每个月都会来月信,月信干净之后的前七天,还有月信来之前的后八天,便是安全期,这时候行房,不容易怀上孩子。我上月是初三来的月信,初七干净的,算下来,这几日正好在中间,要等下个月月信来之前的八天,也就是大概十几天之后,才算是稳妥的安全期。”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在桌上的纸上画了个简单的日历,标注出月信和安全期的日子,细细讲解着如何推算周期。讲完之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也是听他说的,不知道准不准。”
赵志敬看着纸上的标记,又看了看洪凌波泛红的脸颊,哪里不知道这法子是金世隐为了作恶教的。但他并未在意——金世隐早已是他的手下败将,更何况洪凌波此刻满心满眼都是他,过往的琐事无需计较。
可洪凌波却怕他多想,连忙卷起自己的衣袖,露出皓白如玉的手腕。那手腕光洁细腻,没有半点痕迹,却见她急声道:“赵郎,你别多想,我和金世隐之间什么都没有!古墓派的弟子入门时都会点守宫砂,我虽然拜入师父门下较晚,师父说我性子跳脱,但也给我点了,我身子是干净的,从来没有和他做过出格的事!你那晚应该看到了吧?”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慌乱,生怕赵志敬误会。赵志敬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当然知道,那一晚二人缠绵之时,他早已确认过她的清白,只是此刻见她这般在意自己的看法,便故意逗她:“哦?竟有此事?我那日倒未曾留意。”
“你!”
洪凌波气得瞪圆了眼睛,眼眶瞬间又红了,一把推开他的手,“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好了好了,逗你的。”
赵志敬见她真的生气了,连忙上前将她搂入怀中,低声哄道,“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我的波儿这般好,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里的宠溺毫不掩饰。洪凌波在他怀里蹭了蹭,转怒为喜,伸手捶了他一下:“坏东西,以后不许再逗我了!”
“好,不逗你了。”
赵志敬笑着应下,低头在她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厢房内的温情脉脉,透过半开的窗缝飘出去,此时,郭芙早已悄悄的躲在二人窗下,心里暗骂这两人不知廉耻——一个是全真教的道长,竟敢在郭府行此苟且之事,若是传出去,定要成为江湖笑柄!
她本想转身离开,眼不见为净,可目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无意间扫过赵志敬的腰间。月光下,一枚莹白玉佩从他道袍内侧滑了出来,玉佩上雕刻的云纹精致熟悉,边缘那小小的“芙”
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辨!
那是她的玉佩!是母亲黄蓉在她十岁生辰时送她的礼物,她日日佩戴在身,从未离过。前日在城北破庙昏迷醒来后,她便现玉佩不见了,只当是慌乱中遗失,却没想到竟在赵志敬身上!
郭芙只觉脑子“轰”
的一声,仿佛有千万道惊雷在耳边炸开。
她踉跄着后退,玉佩在赵志敬身上……难道?难道前日在破庙里趁着她昏迷、玷污她的人,不是二武,也不是杨过,而是赵志敬?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藤蔓般疯狂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她想起英雄大会上赵志敬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想起他斥责杨过“败坏门风”
时的义正词严,再看看眼前他与洪凌波搂搂抱抱的场景,只觉得无比讽刺。
若真是他……那她该怎么办?
告诉爹娘?可这事太过羞耻,她一个姑娘家,如何说得出口?若是传出去,她郭芙还有什么脸面立足?不告诉任何人?可难道要让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逍遥法外,甚至继续在人前装出一副正派模样?
若是二武,纵是痛恨,终究是同辈人,尚有几分少年意气可恕。可赵志敬!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貌丑心浊,如今还搂着相好作乐,之前还那般义正词严地斥责他人。
郭芙只觉胃里翻江倒海,一股比羞耻更甚的恨意窜上头顶——这哪里只是身体的侮辱,分明是连她的灵魂都被这腌臜之人玷污了,连带着过往的骄傲都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