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赵志敬吓得魂飞魄散,双手胡乱抓着草皮,可草根根本经不住他的力气,很快就被拽得只剩半截身子露在外面。泥土从四面八方涌来,糊住了他的道袍,也堵住了他的喊声。
“哈哈哈!赵志敬,你也有今天!”
彭长老终于笑了,“给我拖下去!让他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
蚩千毒也缓过劲来,阴笑道:“别让他死的那么轻松,我要把他做成虫彘!”
可他们的笑声还没落地,地底突然传来“噗嗤”
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噗嗤”
声,密集得像放鞭炮。
“咳咳……什么东西?!”
一个遁地队员突然从土里钻出来,满脸都是黑黄的泥点,一边咳嗽一边抹脸,“恶贼!你居然……居然用这种方法!”
话音刚落,又有几个遁地队员连滚带爬地钻出来,个个捂着脸,身上沾着不明秽物,臭得连金蚕蛊都绕着飞。他们刚一出来就趴在地上干呕,哪里还顾得上抓赵志敬?
彭长老和蚩千毒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愕。地底到底生了什么?
那土地隆起的包忽大忽小,时而如拳头般急促顶起,时而如磨盘般缓缓滚动,泥土被翻得簌簌下落,隐约能听见底下传来闷响,像是有人在角力。
“兄弟们,联手!”
地底突然传出一个粗哑的嗓音,带着憋闷的嗡鸣,“咱们运起内力,把土压实了困他!”
紧接着是几声应和,土包的起伏竟真的缓了几分,显然是遁地队员在合力运功。可不过片刻,又有人惊惶地喊:“不对!他……他怎么也会土遁的法子?”
“是啊!他没穿咱们的软甲,怎么能在土里行动自如?”
另一个声音带着颤音,“而且……他的掌风路数,怎么像极了咱们的‘裂土掌’?”
话音未落,一个土包猛地炸开,泥块飞溅中,隐约能瞥见道袍的一角,伴随着赵志敬那又痛又笑的声音:“怎么样,拿我没办法吧?先尝尝这个!”
随着赵志敬的话音落下,每拱起一个包,就会传来一声“噗嗤”
响,紧接着就有个遁地队员被“顶”
出来,个个狼狈不堪,嘴里骂着“卑鄙”
“无耻”
,却再也不敢下去。
“畅快!舒服!”
地底传来赵志敬含糊的喊声,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得意,“老匹夫!有本事你们也下来啊!贫道这‘混元屁’还有的是,保管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如坠粪狱!”
彭长老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无赖的打法。遁地队是他最得意的杀招,如今却成了对方的“茅厕”
,传出去怕是要被江湖人笑掉大牙!
“撤!”
彭长老咬着牙下令,再耗下去,他的遁地队都要被熏废了,“赵志敬,这笔账咱们没完!”
蚩千毒也恨得牙痒痒,却只能跟着撤退。临走前,他还往土里扔了个瓷瓶,可里面的蛊虫闻到味道,竟吓得缩成一团,根本不敢靠近。
崖边的火箭手早就跑得没影了。峡谷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干呕声,还有地底传来的、赵志敬那又得意又解气的笑声。
过了好一阵子,赵志敬才从土里爬出来。他浑身是泥,道袍被撕得破破烂烂,头上还沾着草屑和不明秽物,活像个刚从粪堆里滚过的乞丐。
可他脸上却带着笑,一边拍着身上的土,一边哼着小曲:“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
只是哼着哼着,他突然想起什么,对着尹志平消失的方向跺了跺脚:“尹志平!你居然扔下我就跑了,这笔账咱们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