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停下脚步,眉头微蹙。她虽不谙世事,却也看得出这三人眼中的恶意。青驴似乎也察觉到危险,不安地刨着蹄子。
“让开。”
小龙女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哟,还挺横!”
瘦猴汉子说着,便伸手去抓她的手腕,“小美人,别给脸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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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一道白影如灵蛇般窜出。小龙女腕间的白绸不知何时已解下,此刻如长鞭般甩出,“啪”
的一声抽在瘦猴手腕上。
那绸带看着轻柔,力道却奇大,瘦猴只觉手腕一阵剧痛,短刀“哐当”
落地,整个人疼得蜷缩在地上,冷汗直流。
络腮胡和另一个汉子见状,顿时恼羞成怒,挥舞着短刀便冲了上来。
小龙女身形不退反进,足尖在青驴背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一片雪花般飘起。
她右手白绸再次甩出,卷住络腮胡的刀背,左手手腕翻转,绸带末梢如毒蛇般缠上另一个汉子的脚踝。
只听“哎哟”
两声惨叫,络腮胡手中的短刀被硬生生夺下,“钉”
的一声插在旁边的柳树上,刀柄还在嗡嗡作响;另一个汉子则被绊得四脚朝天,门牙磕掉了两颗,满嘴是血。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三个汉子便都瘫在地上,或疼或怕,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小龙女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从柳树上拔下短刀扔在地上,牵着青驴继续前行。她的白绸已重新缠回腕间,仿佛方才那利落的身手从未出现过。
她不想杀人,也懒得与这些人纠缠。心里念着的,始终是那个戴黑布头套的身影。
几日前在农家,“杨过”
说要去襄阳参加英雄大会,让她等自己回来。
那时她胸口的伤还隐隐作痛,却已等不及痊愈便要动身。
两次肌肤相亲的记忆虽朦胧,却让她认定了那便是此生归宿。哪怕只是在心里描摹“杨过”
的轮廓,都会引得脸颊发烫,指尖微微发颤。
可怜她尚不知晓,那夜在终南山巅夺走她贞操的,根本不是心心念念的过儿,后来芦苇丛中的那人也是尹志平。
少女情窦初开,还没来得及品尝恋爱的甜,便被这错位的纠缠折损了最珍贵的纯粹,只抱着错误的认知,在寻他的路上一步步走远。
又是一座集市,热气混着蒸笼里飘出的白雾,在晨光里缠成一团。小龙女立在馒头摊前,目光落在竹屉里那些圆滚滚的小东西上——有耷拉着耳朵的兔子,有龇着牙的老虎,面团被捏得憨态可掬,倒比古墓里的石雕多了几分活气。
“姑娘,要个馒头吗?刚出笼的,热乎着呢。”
老板是个矮胖的汉子,挥着蒲扇笑盈盈地问。
小龙女微微颔首,视线在小老虎馒头上停住了。那老虎的耳朵被捏得有点歪,倒像杨过小时候画坏了的涂鸦。她没说话,只是盯着馒头,老板见状便要伸手去拿,却被她轻轻避开。
“我自己来。”
她声音清凌凌的,像山涧里的冰泉。指尖沾了点晨露,小心翼翼捏起那只小老虎,指尖避开被蒸汽熏得发潮的面皮——她向来不喜旁人碰过的东西,便是食物也得自己取才安心。
转身要走时,老板的声音追了上来:“姑娘,还没给钱呢!”
小龙女脚步一顿,回头望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给钱?”
她从未听过这种规矩,在古墓里,吃的用的都现成摆着,从没人提过“钱”
字。“你没说要给钱。”
她老实道,“我没有钱。”
老板愣了愣,随即哭笑不得:“吃馒头要给钱,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啊!”
小龙女听罢,便把馒头轻轻放回竹屉,动作仔细得像在安放一件珍宝。她不懂什么叫“天下人都知道”
,只知道既然要付钱,自己没有,便不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