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忽然笑了一下。
可那笑意一点温度都没有。
“接受所有处罚。”
“接受完,死掉的人能回来吗?”
“他们的家属怎么办?”
顾天站起身,把那份统计表扔到顾南舟面前。
“你自己看。”
纸张散开。
最上面几页,是名单。
后面是现场照片。
大片大片焦黑的废墟。
有人跪在警戒线外面哭得站不起来。
有人穿着防护服,冲进边缘区,用手去捧那一把把黑土,像疯了一样喊着自己儿子的名字。
有人捶着拦截栏嘶吼。
“我儿子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给个说法!你们给个说法!”
“人呢!顾院长呢!”
“出来!”
顾天闭了闭眼。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
也不是没处理过大场面。
可那一幕,他心里也堵得慌。
南天门基地不是一座楼。
那是一整套体系,是全球最尖的一批脑子,是顾家花了不知道多少资源堆起来的东西。
结果一炸,全塌了。
顾天再看向顾南舟时,压着火气开口:“你知不知道,很多家属现在就在京都。”
“他们要的不是一句对不起。”
“他们要人。”
顾南舟跪在那儿,额头一点点贴到了地上。
“爸,是我害了他们。”
“我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