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皱了下眉。
不是送物资的车。今天不是送物资的日子。
他没动,端着茶继续看。
两分钟后,两辆车直接开进了院子外面的空地上,轮胎碾过碎石出刺耳的声响。
车门打开。
下来了七八个人。
清一色的短袖花衬衫、大金链子、板寸头。
为那个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染了一头黄毛,脖子上挂着粗得夸张的金链子,嘴里叼着根烟,下车就开始四处打量。
“卧槽?”
黄毛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指着那几栋茅草屋:“这哪来的?昨天我们上来打猎的时候这片啥都没有吧?”
旁边一个平头跟着附和:“对啊飞哥,昨天确实没有。一夜之间冒出来的?”
被叫飞哥的黄毛名叫周飞。
北山一带的地头蛇。
家里在县城开了两家ktV,手底下养着十来号人,平时就是收保护费、山上打猎,横行乡里。
周飞绕着院子转了一圈,视线落在了顾天身上。
一个男的,高个儿,身材结实,穿着件灰色的麻布衣服,端着茶杯站在石台上,正看着他们。
气质跟这山里格不入。
再往屋里一瞥,厨房门口站着个女的。
长,身段极好,五官精致得不像话。
周飞眼珠子转了两圈,弹了弹烟灰,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哎,你俩哪的?”
顾天放下茶杯,从石台上走下来:“才搬过来的。”
“怎么,这片是你们的地方?”
周飞吸了口烟,吐出来,笑了:“哟,还挺客气。”
他往后一靠,双手抱胸:“不瞒你说兄弟,这片山从山脚到山顶,全是我们承包的。你在这儿住也好,露营也好,盖房子也好,都得跟我们打招呼。”
“而且得交钱。”
顾天看着他,没说话。
周飞竖起一根手指:“不多,十万。就当是个场地费。”
旁边几个小弟跟着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