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里灯火幽暗,紧闭的房门隔绝了的夜色与风声。
“将军,不知道什么原因,共军与我短暂接触后,突然撤退了?”
今村方策立在军事地图前,疑惑的望向对面的元泉馨。
元泉馨没有抬头,仍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照片:“没什么可奇怪的,他们要攻城,而我们要守城,都需要进行准备。”
“趁着敌人没有发动进攻,我们可以抓紧时间进一步完成永久和半永久工事的修筑!”
元泉馨跪坐在榻榻米上,将手中的照片平铺在桌面上。这是他当年在太原城门照的。
照片中的他身着少将军装,手持指挥刀……,他眼中划过回忆,
“将军请看”
今村方策抬手一指地图,“自今年三四月间,阎老西收复太原后,他几乎控制了山西百分之六十的区域。可是……”
他话锋一转,抬手沿整个山西地图虚画一道。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面对敌人的猛烈进攻,他一败再败!如今只剩下太原、晋中两座重镇,外加周边的几座小城,局势已经危险到了极致。”
今村方策摇头叹息:“我真不明白阎老西是怎么从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即使当年面对皇军,山西的地盘也没有失去的这么快。”
元泉馨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到对面的地图上,语气淡然。
“阎老西说得没错。”
“我们只有维护他的存在,才能继续保证我们自己在山西的存在。”
他顿了一下,视线从地图上移开,落在今村方策脸上,“毕竟,我们不是在为他而战。”
今村方策眉头紧紧拧起,声音里裹着化解不开的忧虑。
“将军,可我们将要面对的形势太危险了!”
“我们的部队加上收拢的晋军残部,满打满算不过六七万人。可压向晋中的共军,兵力不下十万!”
他想起此前数次交锋的战况,眼底划过一丝忌惮。
“从前线传回的所有战报来看,共军的战斗力、火力配置,都颇为强悍!”
他骤然抬头望向元泉馨,“将军,我们可以帮阎老西守城,可要是将帝国最后的精锐全部折损在这里,日后又拿什么维系我们在山西的生存地位?”
阎老西因为他们有价值,才收留的他们。一旦商品失去价值,阎老西这个狡猾的商人便会将商品以最有利的方式卖出去。
元泉馨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他双手一撑桌面,起身,缓步上前。
“阎老西已经把晋中的指挥权交给了我。怎么布防,怎么作战,是我的事,轮不到旁人置喙。”
他指尖落在地图上,轻轻划过外围工事标注的位置,嘴角的弧度没变,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让晋军顶在一线阵地,而我们的部队则驻守碉堡与暗堡集群。”
“这样既可以把晋绥军控制在阵地上,又可以让他们消耗共军的战力,以便于我军最后发起反击。”
今村方策脸上忧愁化开,由衷赞叹:“将军英明!”
元泉馨抬了抬下巴,神色愈发自信傲然。
“圣战开始之初,我们就清楚地认识到,晋军战力孱弱,军心涣散,战术僵化,一触即溃,失败是情理之中的。”
“可我们不一样!”
他挺直脊背,眼底翻涌着傲慢与偏执。
“我们的部队都是优秀的帝国军人,我们手中不仅保有皇军全套制式装备,更得到了阎老西国军装备的补充!”
“我们有着足够的重炮和轻重机枪!”
“依托坚固的工事与重炮集群,我们完全可以形成碾压式的密集火力,死死锁住整条晋中防线!”
话音落下,元泉馨俯身凑近今村方策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阴冷的诡秘。
“再说,我们不是还有‘联二苯’吗?”
今村方策浑身骤然一僵,瞳孔猛地收缩,抬头望向元泉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