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珍愣了一秒。
“他不等三日了?”
“他怕。”
王爷走向门口,衣袍带风,“今日宫中出了变故,他若不趁乱,往后就没机会了。”
孟珍跟上去,脚步快了半拍。
她想到什么,忽然停住。
“他知道我在这里?”
王爷背对着她,顿了顿。
“知道。”
孟珍闭了一下眼睛。
好。
所以她不只是刀,还是个靶子。
她在这里,那些人来得更快、更急,更不计代价。
她深知这道理,但知道归知道,想通了还是有点堵。
堵在胸口,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她没吭声,跟着王爷走出正堂。
廊下风大。
孟珍扶住门框,往外看。
王府前院,亲卫已经列阵。
没有喧哗,没有乱跑,每个人站在自己该站的位置上,兵器出鞘,铁甲在日光下反光,冷得刺眼。
城南方向的喊声越来越近。
马蹄声混着脚步声,像闷雷从地底滚上来。
孟珍攥紧匕。
她有点想笑。
二十年了,她一个人扛着仇恨,躲在各个阴暗的角落里熬,没人帮,没人管,连哭都是悄悄哭。
结果今天,她跑来杀太后,没杀成,反被人截住,稀里糊涂被一个王爷拉上了他的船,还没喘口气,兵变就来了。
老天爷,你是在逗我玩吗?
“孟珍。”
王爷回头。
“躲到后院去。”
孟珍没动。
“我会功夫。”
她说,“我不是摆设。”
王爷看着她。
看了三秒。
“跟紧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