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条窄巷,对面墙根下蹲着个乞丐,正低头啃馒头。
孟珍看了会,把窗关上。
“审理还有三天。”
她说,“这三天,我不出门了。”
“那陈先生那边。”
“他会来找我的。”
孟珍说,“如果他真要我做什么事,他会自己找上门。”
陆沧看着她,忽然问,“夫人,您信他吗?”
孟珍没回答。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场棋局,她不能输。
她输了,死的不只是她一个人。
她输了,先帝的遗愿就彻底完了。
她输了,这二十年的忍辱负重,全白费了。
她回头,看着陆沧,“那天,你守住路口就行。剩下的,我来。”
陆沧点头,“夫人放心。”
孟珍从袖袋里掏出那把匕。陆沧给她的那把,她一直贴身带着。
“我会用它。”
她说,“但不是用来保命。”
陆沧愣了,“那用在哪?”
孟珍握紧匕,看着刀刃上自己的倒影。
“用在该用的地方。”
三天后。
审理那天,天还没亮,孟珍就起来了。
她换了身素色衣裳,没戴饰,头挽成简单的髻。腰带上挂了个荷包,里面装着药丸和那把匕。
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老了。头白了,眼角皱了,皮肤松了。
但眼睛还是亮的。
她伸手,摸了摸镜子里那张脸,“别怕。都走到这一步了,怕也没用。”
外面传来敲门声。
孟珍打开门,是御史府派来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