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铺子旁边是个茶摊,”
他说,“昨天有人在那边坐了半天,问的都是太医署这边出入的人,我认得那人的脸,是幕僚长府上的。”
这下孟珍停笔了。
她没有抬头,只是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写,“知道了,谢你说这句话。”
韩商人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点头,把方子收进袖子,走了。
孟珍把那张诊案写完,搁到一边。
幕僚长的人在盯太医署的进出。
这不算意外,算在她的预期里,但比她预想的要早了一点。原本她以为还有两天的时间差,现在看来那边已经开始收网了,只是还没有到出手的时候。
三天,还剩三天。
不知道是真的还剩三天,还是那边已经在往前移了。
她把笔盖上,叫了个小药童进来,把今天的诊案整理归档,自己起身去了药材室。
沈供奉还在。
他今天不是来盘库的,是取药,拿着一个小单子,背对着门,听见脚步声也没有转身,“孟大夫。”
孟珍没有应声,走到自己要取的那排架子前,动作平稳。
“那天的话,你想过了?”
他问。
“想过了,”
她说,“出入留意,我有数。”
“不只是留意。”
孟珍把手里的药罐放回去,转过身看他。
沈供奉这才回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是看着她,眼神说不上是什么,不像警告,也不像提点,更像是在等她自己往下想。
“你想说什么,”
孟珍说,“直说吧。”
他沉默了一下,“有人在往你身上引线。”
孟珍没有说话。
“不是我,”
他说,语气平,像在描述天气,“是别的人。他们想让你在三天后出一步错,然后拿着那步错做文章。”
三天后。
孟珍心里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但她脸上什么都没有,手自然垂着,“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选词,“你不该被那步棋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