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下,她立刻接上,继续往外走,边走边侧头,语气跟随口说话一样自然,“是啊,疫情那阵子闹的,现在慢慢平了。”
“不是疫情的动静,”
他说,“是别的。”
孟珍停下来了。
她回头看他。
沈供奉没有看她,眼睛还落在那本册子上,笔尖搁在纸面,没有动。
药材室不大,光从窗缝进来,落在那一排排药罐上,浮着淡淡的草木气。
沉默了三秒。
孟珍把手里那包黄芩握紧了一点。
“沈供奉想说什么?”
他这次抬起头,直接看她。
“没什么,”
他把册子合上,声音还是那个温度,“就是提一句,最近出入太医署,多留意一点。”
孟珍盯着他的眼睛。
看不透。
这个人要么是真的出于好意,要么是在做另一件事,她都还不清楚,而他也清楚她不清楚,所以他才能说得这么平静。
“谢了,”
孟珍把那包黄芩贴着手心拿着,“我知道了。”
她出门,脚步不乱。
但那句“多留意一点”
,她已经存进去了。
三天后。
三天后会生什么,她现在不知道,也许是她自己布的那个局走到关键的节点,也许是那边忍不住了先出手,也许是某个她没算进去的人突然出牌。
孟珍走在廊下,日头斜了,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把手里那包黄芩在掌心压了一下。
不管是哪种,她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
证据藏好了,信送出去了,眼睛也睁着。
那条关于三千将士的线,还在她的脑子里,从来没淡过,也没有一天不压着她。
但那条线不能急,急就断,断了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