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周太医是天机阁的人,这你应该知道,”
孟珍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他手里的病档,不是用来给人看病的,是用来给天机阁做情报的。”
钱小吏脸色白了。
“您……您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他最近在查王府的病档,”
孟珍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你在太医署做事,帮他调过档案,对不对?”
钱小吏的手抖了一下。
“我……我没有……”
“别撒谎,”
孟珍打断他,“你要是没帮过他,今天也不会这么紧张。”
钱小吏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低下头,肩膀塌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我真不知道他是天机阁的人,”
他声音颤,“他只是说,想看看王爷的病档,研究一下病症。我……我以为他是真的想学医术……”
“现在知道了,还来得及,”
孟珍把纸包拿起来,掂了掂,“这份名单,能帮我查清楚他和谁联系过。只要查清楚了,天机阁在太医署的线,就能一锅端。”
钱小吏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
“真的?”
“我不骗你,”
孟珍站起来,把纸包塞进怀里,“不过你得小心,这几天别露出马脚。如果周太医问起来,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好,好,”
钱小吏连连点头,“我一定小心。”
孟珍没再多说,转身下楼。
她走得很快,出了茶楼就拐进旁边的小巷,绕了几圈,确认没人跟着,才回到药铺。
裴澜还在。
他坐在柜台边,手里拿着一本医书,看得挺认真。
“拿到了?”
他抬眼问。
“嗯。”
孟珍把纸包拿出来,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