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珍手指压在腿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让你照应什么?”
“给你一条路,一个安身的地方,如果你需要的话。”
徐阁主抬起眼,“你需要吗,孟姑娘?”
孟珍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好大的饵。
来历不明,地方不明,说了一个死无对证的人名,然后告诉她:我要帮你。
谁信谁是傻子。
“承蒙好意。”
她站起身,“我这次来金陵,是投奔亲戚的,不需要旁的照应,徐阁主好意心领了。”
徐阁主没拦她,只说了一句,“周三的院子,不安全。”
孟珍脚步顿了顿。
“他替三个人盯着金陵城的西门,其中一个,跟孟姑娘有关。”
徐阁主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孟姑娘回去慢走,仔细看看院子里的墙缝。”
出了布庄,两个灰衣人把她送到街口就走了。
孟珍站在街边,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偏西,还没到傍晚。
她没急着回去,在街上绕了一圈,在一个卖烧饼的摊子前停下来,买了几个,一边吃,一边把刚才徐阁主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周三替人盯西门。
她进城,走的就是西门。
她回到院子,推开门,院子里没什么动静,陆沧坐在廊下,看见她回来,立刻站起来,“怎么去了这么久?”
“路不熟,绕了圈。”
孟珍把烧饼塞给他,“兄弟们都在?”
“都在,几个人在里头坐着,没乱走。”
陆沧咬了口烧饼,压低声音,“周三刚才来了一趟,说是来看看你们安不安顿好,问了不少话。”
“问什么了?”
“问咱们是哪儿来的,在老家做什么营生,投奔的亲戚住哪条街。”
陆沧皱眉,“我说你出去买东西了,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你就走了。”
孟珍嗯了一声,没说话。
周三来得快。
她进城才多久,这人就上门摸底了。
她在院子里慢慢转了一圈,看廊柱,看墙角,看放杂货的那个角落。杂货堆得乱,箱子叠箱子,正好能挡住视线。
她走过去,蹲下来,拨开一个箱子,在墙缝里摸了一圈。
什么都没有。
她换了个位置,又摸。
还是没有。
第三个地方,偏房的窗户底下,她指尖碰到一块松动的砖,轻轻一按,砖缝里卡着一根细细的竹管。
竹管里头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