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
周三笑了,“孟姑娘,你去打听打听,金陵城里敢给人做保的,不超过五个。我这价钱,公道。”
孟珍沉默了一会儿,“我们有二十三个人。”
周三眼睛一亮,但很快又压下去,“二十三个?那就是一百一十五两。”
“太多了。”
“多吗?”
周三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那你们另请高明吧。”
他转身要走。
孟珍喊住他,“周老板,你等一下。”
周三回过头。
孟珍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这块玉,是和田籽料,雕工是苏州老匠人的手艺,少说值一百两。你拿去当保金,等我们出城的时候,再赎回来。”
周三拿起玉佩,对着光看了看,又用指甲刮了刮,点了点头,“成,这玉我收了。”
他把玉揣进怀里,“明天一早,你们到城门口等我,我领你们进去。”
周三走了以后,陆沧凑过来,“你就这么信他?”
“不信。”
孟珍坐下来,“但他能让我们进城,这就够了。”
“进了城呢?”
“进了城,就各凭本事了。”
第二天一早,孟珍带着二十三个人,站在城门口等。
等了半个时辰,周三才慢悠悠地晃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都在了?”
周三扫了一眼,“跟我来。”
他走到城门口,跟守城的兵士说了几句话,又递过去一张纸,兵士看了看纸,又看了看孟珍他们,挥了挥手。
“进去吧。”
孟珍松了一口气。
金陵城的街道很宽,两边是铺子,卖布的,卖米的,卖杂货的,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但孟珍总觉得不对劲。
她回头看了一下,城门口的兵士还在盯着他们看。
“别回头。”
周三走在前面,声音很低,“往前走,别停。”
孟珍转回头,跟着周三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很深,两边是高墙,墙根下长着青苔。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周三在一扇黑漆门前停下来,掏出钥匙开了门。
“进来吧。”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两间偏房,空地上堆着一些杂货。
“这院子是我的,你们先住下。”
周三说,“金陵城不比你们乡下地方,别乱跑,别惹事。”
孟珍点点头,“多谢周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