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尽快进城。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陆沧,吃完饭你把人集合,我有话要说。”
陆沧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孟珍走到自己的帐子里,从床铺底下摸出一卷地图,摊开在桌上。
这是孙茂才昨天派人送来的金陵城防图,标注了城门守卫的换防时间、主要街道的分布、几家大商号的地址。
她盯着图看了很久。
金陵城比她想象的大,规矩也比平阳渡多得多。光是进城就要过三道关:城门口的盘查、坊市间的巡逻、还有各大商号自家的护院。
天机阁在城里的势力,比孙茂才说的只多不少。
但地图上标了一条线,从西边水门进城,绕过主街,直通金陵城东的梧桐巷。孙茂才在线上标注了一行小字:此路可走,需有人接应。
孟珍用手指沿着那条线划了一遍。
接应的人是谁?
孙茂才没说。
她也没问。
有些事,问多了反而露怯。
帐帘掀开,陆沧探头进来,“人齐了。”
孟珍收起地图,走出去。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二十个人站成两排,都是陆沧挑出来的精锐,身上没穿甲胄,换成寻常百姓的粗布衣裳,腰间藏了短刃。
楚莱弟站在一旁,背着一个旧药箱,头发随便挽了个髻,脸上抹了些灰,看起来就像个走乡串镇的女大夫。
孟珍扫了一圈,开口。
“今天午时,有四个天机阁的人会从码头过来。我不打算在营地动手,让他们进来,让他们以为得手了。”
没人说话,都在听。
“等他们进了营地,陆沧带你们分成三组,一组盯死老齐,不能让他出帐子半步,一组守在营地外围,看见信号立刻封路。剩下一组跟我,盯那四个人。”
陆沧问,“盯到什么程度算收网?”
孟珍想了想,“等到天黑。”
“天黑之后呢?”
“天黑之后,那四个人会以为营地都睡了,开始行动。他们的目标是我住的那顶帐子,从我这里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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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脸色变了,“那你……”
“我在帐子里等着。”
孟珍语气平静,“等他们摸进来,就关门打狗。”
楚莱弟在旁边插了一句,“你要活口?”
孟珍看她一眼,“要。”
“要几个?”
“四个都要。”
楚莱弟点点头,从药箱里摸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配的麻沸散,掺在水里,沾上一点就倒,两个时辰醒不过来。你要不要……”
孟珍接过瓷瓶,“有用。”
楚莱弟笑了,“那我不白来。”
孟珍把瓷瓶揣进怀里,对众人说,“都记住了?”
二十个人齐声应,“记住了。”
“散。”
人群散开,各自去准备。
陆沧留在原地,等人都走远了,才对孟珍说,“万一那四个人不来你的帐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