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首领!可算回来了!”
“陆哥咋样?有解药不?”
孟珍愣住,首领?她看向马秀兰。
“他们需要主心骨。”
马秀兰压低嗓,“你不在,我硬撑。现在……你回来了。”
孟珍摆手打断:“先救陆沧。”
夜深了。孟珍守在床边。陆沧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蜷着,像在抓那半块糖。她抓起他滚烫的手贴在脸上,滚烫。精神力再探碎片,冰窟景象清晰了一瞬,寒玉床边刻着符文,和石窟里见过的相似。
“怎么进……”
她喃喃。
窗外,山谷呼吸声低缓。远处医疗站灯火未熄,有人低声哼着安魂曲。孟珍感到肩膀沉甸甸的。流民、医疗站、木墙哨塔……全压上来。
陆安推门进来,端着陶碗。黑乎乎的药汁冒热气。
“喝点。”
她递过碗。
孟珍摇头:“你守他。”
“你脸白得像纸。”
陆安坚持。
“死不了。”
孟珍扯嘴角,比哭还难看。
门外,楚莱弟靠着墙抽烟袋。火星一明一灭,映着他紧锁的眉。
“外面啥动静?”
孟珍问。
“天机阁没追来。”
他吐口烟圈,“但山谷被盯上了,哨兵昨儿抓了三个探子,嘴硬得很。”
孟珍心一沉。陆沧昏迷,强敌环伺。她想起医疗站里那些抽搐的流民。净化仪式需要精神力引导,她能教。
“召集所有人。”
她突然说,“天亮开会。”
楚莱弟挑眉:“要干啥?”
“活命。”
孟珍笑,嘴角咧到耳根。
黎明时分,山谷中央空地挤满人。流民、守备队员、孩子……黑压压一片。孟珍站上木箱,马秀兰立她身侧,手抖得藏进袖里。
孟珍扫视全场。有期待,有怀疑,有麻木的绝望。
“陆沧中毒了。”
她开口,沙哑嗓音却压全场,“解药在冰窟,很近。但天机阁很快会杀来。”
台下嗡鸣。一个壮汉粗声喊:“凭啥信你?上回说找药,陆哥就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