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珍和陆沧冲出火海,身后寺庙轰然倒塌。她喘得肺疼,却死死攥着短刀。陆沧抹了把脸上血污,刀尖还在滴血。
“大丫在溪边山洞。”
他嗓音沙哑,“你闺女抱着佑佑躲过去了。”
孟珍心头一松,腿软得差点跪倒。陆沧一把拽住她胳膊,力道大得发疼。
“别停!天机阁爪牙早撒开了。”
两人跌跌撞撞钻入密林。月光被乌云吞了,树影张牙舞爪。孟珍空间里那扇石门在脑内嗡嗡震动,像要裂开。她咬破舌尖保持清醒,祖父用命封的门,不能毁在她手里。
“你早知道天机阁会动手?”
她喘着问。
陆沧没回头。刀锋劈开挡路藤蔓,断口渗出汁液。
“白雀旧部是我联系的。”
他顿了顿,“但没算到他们会抓你闺女当人质。”
孟珍脚步一滞。原来他瞒着计划,拿大丫当诱饵?怒火直冲头顶,短刀差点捅过去。可看他后背新添的刀伤,血浸透粗布,又硬生生忍住。这男人像块冷铁,捂不热,但靠谱。
“下次再自作主张……”
她磨着后槽牙。
“没下次。”
陆沧打断,突然将她扑倒。三支弩箭擦着头皮钉入树干,尾羽嗡嗡颤。
草丛里窜出个黑衣人,十指套着钢爪,直抓孟珍咽喉。陆沧拧身挡下,钢爪刮过他臂甲火星四溅。他反手一刀捅进对方心口,动作快得看不清。黑衣人倒地抽搐,嘴里还念叨:“门……门……”
孟珍胃里发紧。这些人疯了,死都盯着她空间里的石门。
“执刑者。”
陆沧踢开尸体,“天机阁养的猎犬,鼻子灵得很。”
两人摸到溪边山洞时,天快亮了。楚莱弟抱着佑佑缩在角落,大丫扑上来死死搂住孟珍脖子。小丫头浑身发抖,眼泪洇湿她衣领。
“阿娘……有鬼……”
大丫哆嗦着指洞外,“黑影子……追我们……”
楚莱弟惨白着脸:“娘,刚才有怪人用网子抓人,我抱着佑佑滚进水里……”
孟珍心沉到谷底。天机阁的触角伸得比想象中快。她摸摸大丫头,转向陆沧:“得换个地方。”
“山谷不安全了。”
陆沧拨弄火堆,火星噼啪爆开,“他们通过琅嬛阁的交易查到山谷。执刑者专破机关阵法,寻宝人挖地三尺找异宝。”
他摊开张皱地图,手指点着几处:“东面林子有寻宝人挖的盗洞,直通古祭坛。西面崖壁……”
他顿了顿,“有执刑者用磷粉画的标记,活人沾上会烂皮烂骨。”
孟珍盯着地图,冷汗浸透里衣。空间里石门震动更凶,她甚至能听见石头摩擦的咯咯声。祖父的残念在灵魂深处嘶吼,封印撑不了多久了。
“他们要活的。”
她突然说,“老者说我是钥匙还是门……得确认。”
陆沧猛地抬头,眼底寒光一闪:“所以你更得活。”
洞外传来枯枝断裂声。两人瞬间扑灭火堆。孟珍把大丫塞给楚莱弟,低喝:“捂住佑佑嘴!”
月光下,三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包抄过来。领头的是个瘦高个,脸上刺青像蜘蛛网。他手里托着个罗盘,指针疯转。
“找到了。”
瘦高个嗓音尖细,“异宝就在她身上!”
陆沧甩出飞刀。瘦高个偏头躲过,罗盘一翻,射出牛毛细针。孟珍推开楚莱弟,针扎进她肩膀。剧痛炸开,整条胳膊瞬间麻了。
“毒针喂了尸油。”
瘦高个怪笑,“三刻钟内不解毒,烂到骨头。”
陆沧目眦欲裂,刀光如雪劈过去。另两个黑衣人甩出钩链缠住他。瘦高个直扑孟珍,钢爪抓向她小腹——那里是空间入口。
孟珍就地翻滚,短刀划向对方脚踝。瘦高个竟不躲,任由刀锋割开皮肉,血珠落地竟嘶嘶冒烟。他趁机扣住孟珍手腕,掌心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