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儿子囤积居奇,按律当斩。”
“是。”
亲兵低头,“但王老板说……京城有人替他说话。”
“谁?”
“他没说。”
亲兵顿了顿,“只给了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块玉佩。
萧琰接过玉佩。羊脂白玉,雕着蟠龙纹。这不是普通商贾能有的东西。他翻过玉佩背面,看见个极小的“宁”
字。
宁王。
萧琰手指收紧。玉佩边缘硌进掌心。
“告诉王老板。”
他声音冰冷,“他儿子三日后问斩。捐粮可以,算他将功补过。但若再提条件,全家流放。”
亲兵脸色白。
“是。”
“还有。”
萧琰叫住他,“查查宁王府最近谁来过北境。”
“将军怀疑……”
“去查。”
亲兵快步离开。
城楼上只剩萧琰一人。风更大了,吹得他披风翻卷。他盯着玉佩,忽然想起离京前女帝说的话。
“萧琰,北境交给你了。”
“朝中有人不想你赢。”
“你要小心。”
他当时没问是谁。现在明白了。
宁王。
女帝的叔叔,先帝最小的弟弟。这些年一直安分守己,在封地吟诗作画。所有人都以为他无心权势。
原来都是装的。
萧琰把玉佩扔下城楼。玉石坠地,出清脆碎裂声。
他转身走下台阶。
军营里灯火通明。士兵们还在操练,长矛刺破空气出呼啸。校尉看见他,立刻跑过来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