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徐明礼接了图,出去,门带上。
舱里就剩她和云瑶。
“你觉得,对面指挥的人,是什么性格?”
她问。
云瑶想了想,“谨慎,但不是胆小。”
“怎么说?”
“七天没打,是谨慎,但也没走,说明有仗要打,没打算让。”
云瑶说,“单灯试探,不是莽的打法,是个细心的人,心里有盘算,不肯轻动,但也没在等机会,他在制造机会。”
她把手肘撑在桌边,“所以这个人,见到使节,大概率不会把人扣下来。”
“臣也这么判断。”
云瑶说,“他想的是仗怎么打赢,不是把一个使节压在船上要挟,那种事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乱了他自己的局。”
海风从舱缝漏进来,带着夜里的凉,灯花噼了一声,舱里的光稳了片刻,又低下去。
她盯着桌面看了一会儿,“好。”
云瑶没动,等她说下去。
“明天一早,我亲自写请帖,你带着去。”
她说,语气没有任何迟疑,“在他们旗舰前停船,请他们指挥官明日午时登旗舰,以大胤名义设宴,谈两军相持事宜。”
“是。”
“去准备吧。”
云瑶转身走,到了门口,脚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太后,明天的宴,炮位要不要调一调位置?”
“调。”
她说,“让他看得到。”
“明白了。”
门开,门合,脚步声走远。
她一个人站在舱里,转过身,重新走到舱门口,推开,夜风扑进来。
海平线上,对面的灯火一动不动。
那盏移过位置的灯还停在右翼外侧,亮着,像是在等什么。
她看了一眼,把手从门框上收回来。
等吧。
明天,他就不用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