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
对面在等她先动。
她没动,她也在等。
两边耗着,各自拿着一把牌,都在猜对方手里剩几张。
但耗下去没有意义。
霰弹的缺口还在那里,时间一长,消耗一大,她这边只会越来越紧,对面未必有这个问题。
她开口,“云瑶在哪里?”
“侧舱,和几位幕僚议图,还没散。”
“去叫她来。”
云瑶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个记了一半的册子,见她站在图前,顿了顿,把册子合上,走到桌边,“太后叫我,是右翼的事?”
消息传得快,或者说,云瑶本来就一直盯着这边。
“你自己说说看。”
她没有直接说,而是退开半步,把图让给她。
云瑶低头看了大约半炷香时间,没出声,手指在图上一个位置停了一下,抬起头,“太后觉得,他们今夜会不会真动?”
“你先说。”
云瑶想了想,“臣觉得,不会。”
“说下去。”
“对面的阵型七天没变,压阵的铁甲没有调整,补给船的位置也没有往前移。”
云瑶把图往右侧移了一点,“如果今夜要打,补给线得先跟上来。他们没动,说明还没到那一步。”
她听着,没说话。
“右翼那盏灯,”
云瑶继续说,声音稳,不疾不徐,“单灯移位,停,确认,再停,不是布阵,是在观测我们这边的反应。他们想看,太后见了动静,会不会先调炮,会不会改变右翼布防,会不会乱。”
徐明礼站在旁边,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她说,算是给了个定论,“所以你觉得,该怎么办?”
云瑶把手从图上收回来,抬起头,“臣有个想法,太后可能觉得冒险。”
“说。”
“派使节。”
云瑶直接说,“主动派,请对面指挥官登旗舰,当面谈。”
徐明礼皱起眉,像是要说什么,又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