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不真实。
不是说没有阻力,阻力还在,不过换了一种方式,变成具体的执行拖延,变成地方官员报上来的“实情”
,说某地田册损毁、某地人口流动难以核查……花样多得很,但至少明面上没人再拿“祖制”
堵她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叫进展。
小梨来送茶,瞥了眼她面前那一摞折子,小声问,“娘娘,晚膳摆这儿还是去正殿?”
“这儿。”
“陛下那边……”
“他知道。”
小梨应了一声退出去,脚步悄悄的。
云瑶重新拿起折子,把地方报上来那几个“难以核查”
的理由一一标出来,每一条旁边写了个字:驳。
写到第三张,外头有动静。
不是小梨的步子,脚步声稳,走路没什么声音,但还是让她听出来了。
萧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没说话,拿起她搁在旁边的那半盏茶喝了一口。
云瑶头也没抬,“凉了。”
“无妨。”
又是一段沉默,两个人各自做各自的事,烛火把影子拉得长长的,贴在墙上。
过了一会儿,萧琰开口,“沈旌那边,我有意让他兼领水部。”
“他能撑起来。”
云瑶放下笔,“就是资历浅,未必压得住那些老人。”
“所以让他兼。”
萧琰说,“先把实权给他,名头之后再说。”
云瑶想了想,点头,“行,给他配个资历深的搭档,做个脸面,干活的事让他来,矛盾冲突他来扛,功劳嘛……”
“到时候都给他。”
萧琰接着说。
云瑶挑了挑眉,“你这招,老实说,有点损。”
“有用就行。”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又重新拿起折子,“还有,江南那边田册的事,我要派人下去实查,不能只靠地方自报。你那边能不能拨两个人?”
“御史台有人可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