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肖琰没再问了。
第十天,上游清淤过半。
赵秉林报上来一个数字,比预计的快了两天。
云瑶去看了,河道里的淤泥清得差不多了,水流比之前急了些,浑,但好歹是活的。
天工院的人又送来一批工具,是加固堤防用的夯土机,铁架子,木头底座,比人力夯快五倍。
赵秉林围着那东西转了好几圈,嘴里念叨,“好东西,好东西。”
中游堤防开工那天,出了件事。
有个工头跑来报,说挖堤基的时候,挖出一块石碑。
云瑶过去看,石碑半埋在泥里,上头刻着字,模糊了,但还能认出来。
“永定河防,万历三十六年。”
万历三十六年。
那是八十年前了。
八十年前,也有人在这里修堤。
她蹲下来,手指摸过那几个字,泥巴凉,石头更凉。
“搬回去,”
她站起来,“洗干净,立在堤上。”
工头愣了一下,“立这个做什么?”
“让人知道,”
她看着那段河道,“这堤,八十年前修过。八十年后,又修。”
工头似懂非懂,但还是招呼人把石碑抬走了。
肖琰站在旁边,看着石碑被抬远,“大人,这碑……”
“是个提醒,”
云瑶拍了拍手上的泥,“提醒我,也提醒后来的人。”
她转身往回走,步子不快。
河风吹过来,带着淤泥的腥味,还有远处夯土的声音,一下一下,闷,但稳。
肖琰跟上来,走了几步,忽然说,“大人,潘大人那边,这几天没什么动静。”
“嗯。”
“不正常。”
“我知道,”
云瑶没停,“他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出错。”
她上了堤,站定,往下看。
八百个人还在干,河道一天天变样。
错?
她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喜欢陛下,盲妃她睁眼了请大家收藏:()陛下,盲妃她睁眼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