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琰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帐门。
云瑶从后帐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
“赵崇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肖琰接过粥碗,喝了一口,“他在北境经营三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军中。这次反弹,只是开始。”
“你打算怎么办?”
肖琰没回答,她放下粥碗,走到案前,打开一个暗格。
里面放着几封信。
那是绣衣使者送来的密报。
她抽出一封,拆开。
信上写着赵崇在北境置办的三处宅院,还有他在江南购置的五百亩良田。
“赵崇的俸禄,一年不过三千两,这些宅院和田地,至少值十万两。”
肖琰把信递给云瑶,“你说,这些钱从哪儿来的?”
云瑶接过信,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贪墨军饷?”
“不止。”
肖琰又抽出另一封信,“他还在军粮上做了手脚。去年北境粮草短缺,就是因为他在中间倒卖。”
“这——”
“绣衣使者查了两个月。”
肖琰说,“证据确凿。”
她把信收好,重新放回暗格。
“所以,你的意思是?”
“赵崇必须倒。”
肖琰说,“可我不能直接动他,他手里握着北境三分之一的兵力,一旦逼急了,他可能狗急跳墙。”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证据?”
“留着。”
肖琰说,“等他再跳,我就把东西亮出来。”
云瑶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赵崇果然又来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来了六名老将,全是北境军中的宿将。
七个人站在帅帐前,气势汹汹。
“肖琰,你给我出来!”
赵崇的声音洪亮得像炸雷。
肖琰掀开帐帘,走出来,她穿着一身轻甲,腰上挂着刀,神色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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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将军,又有什么事?”
“我们商量过了。”
赵崇说,“募兵制,我们不答应。”
“对,不答应!”
身后的老将们附和。
肖琰没说话,她走到帐外的高台上,看着下面的人。
“各位将军,你们在北境打了多少年仗?”
“我打了三十五年!”
赵崇说。
“我三十二年!”
“我二十八年!”
“好。”
肖琰说,“你们都是北境的功臣,我敬重你们。可北境不是只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