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试探。
一旦她表现出分毫怯懦。这盟约立刻作废。
她依然会是被弃如敝履的棋子。
云瑶唇角微动。
“十年生聚。”
她轻轻吐出四个字。
萧琰手指力道猛地收紧。
“十年教训。”
云瑶补全了后半句。
大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西洋钟表发出滴答声响。声声催命。
萧琰盯着眼前女子。眸底翻涌起惊涛骇浪。
这八个字分量太重。绝非普通闺阁女子能有见地。
她不仅懂军阵。还懂国运。
“继续说。”
萧琰松开手。退后半步。
终于肯给她几分正视。
云瑶借着整理衣襟动作,平复乱跳心拍。
“打痛了他们,大胤才有资格坐上谈判桌。”
她声音清冷。条理分明。
“西方人重利。他们远洋而来求的是银子,不是命。”
“借此次海战大胜余威。”
“与西方商会签订一份通商条约。”
萧琰眉头紧锁。“你是让朕与番邦蛮夷议和?”
堂堂天朝上国。岂能向蛮夷低头。
帝王自尊受了挑衅。
“是平等通商。非纳贡议和。”
云瑶毫不退让。
“白纸黑字限制他们在各大港口特权。”
“明确规定通商关税。”
她盲杖用力点在地上。发出闷响。
“用关税填补国库空虚。”
“用一纸契约,为大胤换取十年和平发展时间。”
萧琰狭长凤眸微眯。重新审视着她。
“那这十年,大胤就闭门造车?”
“自然不是。”
云瑶语气沉稳。“外争和平,内修政理。”
她停顿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
“暂缓各地耗资巨大皇家工程。”
萧琰猛地转过身。“你想让朕停了皇陵修建?”
“死人总要给活人让路。”
云瑶挺直脊背。犹如一柄出鞘利剑。
真敢说。
萧琰气极反笑。这女人胆大包天。
连祖宗规矩都敢踩在脚下。
“节省下来银钱。全部用于休养生息。”
云瑶继续抛出筹码。
“重点发展民用之技。”
“天工院不能只围着雷火炮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