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脑子都是怎么掩盖通敌证据。
江姒月低着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云瑶……凭什么你云家就能春风得意!
泉州港,船坞高台。
海风夹杂着浓烈硝烟味扑面而来。
云瑶披着防风大氅,静静立于风中。
侍女被她遣退到百步之外。
“大捷。”
身后传来极轻脚步声,犹如鬼魅。
云瑶没有回头。
她手中盲杖有节奏敲击着木地板。
“恭喜陛下,除外患,扬国威。”
萧琰停在她身侧三步远位置。
玄色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并没有待在京城,而是秘密南下,亲临泉州。
这就是帝王多疑。
他决不允许这么大一场战役,完全脱离他视线。
“你哥哥倒是有几分蛮勇。”
萧琰冷声开口,语气莫测。
“只是这雷火炮图纸,从何而来?”
天工院那帮废物,可造不出这种利器。
云瑶转过身。
无神眼眸准确对上萧琰方向。
“陛下何必明知故问。”
“民间自有奇人异士,臣女不过是顺水推舟。”
她绝不会暴露自己重生者身份。
更不能让萧琰抓住把柄。
萧琰突然跨前一步。
极具压迫感男性气息瞬间笼罩了她。
“好一个顺水推舟。”
他修长手指挑起云瑶一缕被风吹乱长发。
“拿朕汛防营地当诱饵。”
“逼西方人先开火,好让你云家名正言顺反击。”
这女人每一步算计,都精准踩在刀刃上。
汛防营地那些伤亡,不过是她棋盘上弃子。
够狠。
比后宫那些只会下药争宠蠢货,有趣太多了。
“云瑶,你不怕朕杀了你?”
他声音很低,却带着真切杀意。
云瑶不退反进。
两人距离近到几乎能听见彼此呼吸。
“陛下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