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直升机卷起了大片的血水,只是这是一架军用的大型直升机,此刻的恶劣天气对它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大事。
随着那厚重的起落架落在了远处市政府门前的宽阔场地上之后,原本还在听着故事的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了那个被簇拥在中间,正在讲故事的家伙。
迷茫的羔羊看向了同样迷茫的牧羊犬,酒吧内的其他人虽然并未听到那个作为前情提要与铺垫的恐怖故事,但是看着那显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直升机之后,依然安静了下来。
一时之间,这安静就像是病毒一样,迅的扩散入了整个人群之中,最终这间不久前还吵吵闹闹的小房间,此刻就只剩下了电视机上面那依然未结束的,属于野兽的嘶吼声。
穿戴着厚重防弹衣的卫兵提着形似机关枪的武器走在两边。
贺卡用潮汐感知扫了一圈,现这些家伙应该是有一定改造在身上的,大抵是那位驻扎在这里的凡强者的手笔,看来来者不善啊。
这些家伙虽然对贺卡造不成什么威胁,但是数量庞大的这种级别改造人本身就是一种存在和实力的体现。
足足有两米的高大士兵几乎是从那可怜的门框之中挤进来的,至于那大门,则是被直接撕了下来。
是的,撕了下来,两扇门板在这些家伙的面前就像是一张厚一些的牛皮纸一样,是可以像是从书籍上将其撕下来一样,将这门板从两侧的墙壁之上给撕下来的。
贺卡看了看那两侧露出了红砖的门框,只希望新迦太基会赔付这份损失吧,要不然老板就太可怜了一些。
小酒馆内的人群此刻就像是水一样,被那一颗颗坚韧的礁石瞬间分开,最终礁石们铺到了贺卡的面前。
穿着重甲的卫兵安静的站在贺卡的身侧,低着头请示着。
“唉,早知道你们带这么多人,我就点一份大餐,然后让你们请客了。”
直升机之上,机舱内的隔音做的很不错,至少贺卡感觉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这是一架重型直升机,相比较于常见的那种用于救援以及重要人员通勤的直升机而言,这架直升机显而易见的庞大。
这上面甚至于还有卫生间以及一个小卧室,只能说享受和奢华这东西,对于掌握着几乎全部资源,算得上是开了创造模式的黄金之路核心成员而言,是没有上限可言的。
即使是新迦太基这个舆论环境,他们这些隐形的统治者也只是不能大张旗鼓,但是只需要给裸露的地表刷上一层绿色的油漆,就可以让外面的那些媒体默认为这就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
贺卡看了看那已经坐在机舱之内,等待着自己的两人,这一次看来确实是被对方给踢出局了,这群家伙大抵是认为他短时间内回不来。
亦或者是干脆认为自己迷失在了那外面的混乱时空之中,因此他们已经将他的那一份蛋糕给吃干抹净了。
现在他突然再冒出来,再让众人将已经吃进去,分配完成,甚至是已经咽下去消化完了的东西给吐出来,那可就有的忙了。
此刻贺卡的那位权限极高的联络人正乖巧的坐在旁边的位置之上,中间正对着贺卡的那张沙上坐着的,则是一个穿着便装的青年。
这不是一个凡级别的冒险者,而是一个罕见的正式级施法者,说实话能在这里见到一名正式施法者,是比较出乎贺卡意料的。
毕竟这地界的魔力比较稀薄,施法者在这里的实力会大打折扣,而作为黄金之路驻扎在此处的最强武装力量,每一个驻扎在这里的凡级别存在都是有任务的,不可能出现某一个人可以不干活的情况。
不过在感受了一下随着他们一起上了飞机,随后在后面的宽大机舱内坐下的那群警卫之后,贺卡也大概理解了这位正式施法者的套路。
对方应该就是那些制作出来了大量血肉构装的家伙了,他就说,为什么德伦重工不选择和新迦太基一样的路线,看样子大概是因为没有足够优秀的施法者来将血肉构装挥到极致,因此不能走这条路线。
血肉构装毕竟是高技术含量的东西,又不是马蹄铁这样随便找一个铁匠就可以打出来的玩意,看样子新迦太基这里的情况也是因地制宜的治理特色了。
“你来的太晚了,我们连东西都已经分配完了。”
“我觉得什么时候来都不算晚,毕竟这东西早了晚了我都有信心拿到,区别只是中间要花多少功夫,再说了,来晚了又不是我的原因。”
贺卡将那得自那名深渊贵族的晶体取了出来,对方是十七级的存在,而且即使在十七级里面也是一顶一的好手。
随着贺卡将对方的高密度能量结晶取出并放在手心之中把玩,对面的施法者立刻眯了眯眼睛。
“别把话说那么死,我既然愿意和你面对面的谈一谈,这个诚意自然是有的,虽然生灵派系的施法者都有复生的法子,但是这东西的消耗巨大,我没必要拿着自己的巨额资产来和你对赌。
我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
青年向后靠在了松软的沙上,随后颇为疲倦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地方的家伙已经有不少脱离了他的掌控,若是在其它时候,直接处理掉这些刺头就是了。
但问题是,现在有了自己小九九的不单单是一群人,而且如今深渊以及反抗军带来的波动还未平息,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动手。
说实话,他有一些怀念自己的法师塔了,在那里哪有这些弯弯绕绕,敢于忤逆自己导师的家伙,直接扭断脖子然后送入素材库就是了。
哪像是这里,这复杂的社会结构,让他也无法轻易的处理掉太多人。
“那边给你许诺的是腹枢协脑的全套构筑物对吧,我这边不知道你需要什么,开个价吧。”
贺卡点点头,随后将那残破的利刃放在了桌面之上。
“我需要修好它……”
肉眼可见的,对面的那个家伙眯了眯眼睛,两人之间的氛围逐渐紧张,最终这名驻扎在新迦太基的正式施法者,还是将那已经变成了一团的东西拿了起来。